的。

"方姐，这件事暂时不能打草惊蛇。"

"那你打算怎么办？投诉的事拖不得，平台那边催得紧，超过七天不处理就强制扣保证金。"

"我知道。先应付着，该退款退款，该赔偿赔偿。"

"你拿自己的钱给别人擦屁股？"方姐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。

"不是给别人擦。"我压着声音说，"是给锦时擦。这个招牌是我的命，我不能让它出事。"

方姐在电话那头重重叹了口气。

挂了电话，我靠在仓库的货架上，用手背按了一下发烫的眼眶。

不是想哭。

是气的。

我掏出手机，打开了平台的投诉处理页面，一笔一笔地退款、道歉、赔偿。

三单投诉，加上退货运费和平台罚款，一共赔了两千四百块。

从我自己的私人账户出的。

做完这些的时候，已经中午了。

我推门出去，看到林薇正坐在前台吃沙拉。

她抬起头冲我笑了一下。

"晚晴，你中午吃什么？我帮你带了一份三明治。"

"谢谢。"我接过来，咬了一口。

嘴里什么味道都没有。

下午两点，一个更大的麻烦来了。

我们的面料供应商，除了做桑蚕丝的顾行舟之外，还有三家。

棉麻的、醋酸缎面的、蕾丝的。

三家供应商几乎在同一个小时内，给我发来了消息。

内容大同小异：听说锦时出了面料质量问题，出于对自身品牌的保护，暂时中止供货合作。

三家。

同时。

同一天。

消息是谁传出去的？

那三份检测报告的投诉才提交了半天，平台还没有公开处理结果，供应商怎么就知道了？

除非有人主动把这个消息喂给了他们。

我握着手机站在店铺门口，风从商场的中庭灌进来，吹得衣架上的裙子哗啦啦地晃。

我看了一眼直播间的方向。

林薇正在补光灯前补口红，镜子里映出她专注的侧脸。

那张脸好看得让人无法跟"阴谋"两个字联系在一起。

那天晚上回到家，我做了一个决定。

我打开电脑，在网上搜索了很久，下单了一样东西。

包邮，次日达。

一枚复古风格的珐琅胸针，下面是梅花鹿的造型，上面嵌着一颗小小的红宝石。

红宝石是假的。

但胸针底座里藏着的那颗针孔高清摄像头，是真的。

续航十二小时，自动存储到内存卡。

我在网上买的时候，商品详情页写着"家庭安防用品"。

安防用品。

用来防我最好的朋友。

真是讽刺。

快递到的那天早上，我在家对着镜子把胸针别在了风衣的翻领上。

位置刚好在胸口偏左，镜头朝外，角度正好能拍到我正前方和右侧的人。

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装饰品，不会引起任何怀疑。

我对着镜子做了个深呼吸，出门。

到了店里，林薇已经在了。

她今天穿了件酒红色的针织裙，扎着低丸子头，看起来精神很好。

"晚晴你今天这胸针好看。"她一眼就注意到了。

"网上淘的，二十九块九包邮。"我笑着摸了一下胸针。

"便宜又好看，你这个眼光。"

林薇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了别的事情上。

她翻开平板，开始跟我对双十一的直播脚本。

"我想在直播当天搞一个爆款秒杀环节，那款旗袍裙前一百件打五折。"

"五折？"我挑了下眉头，"二百九十九？这价格连成本都cover不了。"

"但是能冲销量和排名啊。"林薇把平板上的数据指给我看，"你看其他同类目的店铺，双十一的爆款都在做亏本冲量，咱们不跟就会掉排名。"

"用品质换排名，这不是锦时的路子。"

"那你说怎么办？"林薇抬起头，眼神里有了一丝不耐烦，"三家供应商都断了供，新面料进不来，库存就这些。你要是连双十一都不想冲一把，那这个店开着还有什么意思？"

最后那句话像根刺扎在了肉里。

我看着她。

她也看着我。

我们中间隔着一张桌子和一台打开的平板，但那个距离突然变得很远很远。

"行。"我说。

"五折就五折。但数量限前五十件，不是一百件。"

"好，听你的。"林薇的脸上重新浮上了笑容，好像刚才那一瞬间的锋利完全不存在。

这一天，我把胸针戴着待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