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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喜欢的话送你一件。"

"那可不行，我要花钱买！朋友归朋友，生意归生意。"

陈嘉怡说这话的时候拍了拍胸脯，一副豪爽做派。

林薇端着咖啡从里面走出来，冲陈嘉怡弯了弯嘴角。

"嘉怡来了？辛苦了，先喝杯咖啡歇歇。"

她俩碰了一下杯子，那个动作自然得像是排练过的。

我低头切蛋糕的时候，余光扫到了一个细节。

陈嘉怡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通知栏弹出了一条微信消息。

备注名是一个花朵的图标。

我没看清内容，但我看到了陈嘉怡瞟了林薇一眼。

那一眼很快，快到如果我不是刻意在观察，根本不可能捕捉到。

林薇没有回看她。

但林薇搅咖啡的勺子，停了那么零点几秒。

我把蛋糕切好，递了一块给陈嘉怡。

"嘉怡，你那个穿搭号最近更新的那篇赫本风合集写得不错，数据怎么样？"

"还行还行，阅读量一万多。"陈嘉怡嘴里塞着蛋糕含含糊糊地说。

"那你现在接推广大概什么价位？"

"看品牌吧，小品牌两三千，大牌给的多一些。"

"锦时算小品牌还是大品牌？"我笑着问。

"你这个不算推广啊，咱们是友情赞助！"陈嘉怡哈哈大笑。

林薇在旁边也笑了。

三个人笑成一团的画面，温馨得让我自己都差点信了。

陈嘉怡走的时候，我送她到电梯口。

"嘉怡，双十一那天你几点到？"

"薇薇说让我下午四点到，先熟悉一下流程。"

"薇薇跟你说的？"

"对啊，她前天就跟我讲好了。"

"前天？"

陈嘉怡眨了眨眼睛，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多了。

"就是前天随口聊了几句，没什么大事。"她拢了一下头发，笑得有些不自然。

电梯来了，她跳进去，朝我摆了摆手。

"回见！双十一爆单！"

电梯门合上。

我站在走廊里，看着显示楼层的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。

前天。

前天林薇跟我说的是"双十一那天我想请嘉怡来帮忙"。

用的是"想"字。

那语气，好像这个主意刚冒出来，需要征求我的同意。

但实际上，她前天就已经跟陈嘉怡安排好了。

征求我同意那一出，不过是走个过场。

这些天来积攒的那些碎片，在我脑子里开始慢慢地拼接在一起。

面料被掉包。

林薇在场。

仓库监控里她亲手搬运的画面。

陈嘉怡和林薇之间那些不动声色的小动作。

还有那条来自吴江的匿名短信。

每一块碎片单独看都不致命。

但拼在一起，就是一张让人后背发凉的拼图。

只是这张拼图还缺了最关键的一块。

她为什么这么做？

她到底想要什么？

双十一倒计时第十八天。

上午，我收到了一封来自消费者投诉平台的邮件。

三个买家同时投诉锦时的产品"以次充好，面料与宣传严重不符"。

附带了三份面料送检报告。

报告上白纸黑字写着：送检样品成分为百分之百涤纶，与商品详情页标注的桑蚕丝混纺面料不符。

三份报告，三家不同的检测机构。

时间分别是十月十二号、十月十五号、十月十八号。

这不是普通消费者的自发投诉。

普通消费者退货顶多找客服扯皮，谁会花几百块钱跑去专业检测机构做面料成分检测？

而且是三个人，三家机构，时间间隔有序，一看就是提前安排好的。

有人在造证据链。

我拿着手机走进了店铺后面的小仓库，关上门拨了方姐的号。

"方姐，有人投诉我们面料造假。三份检测报告，全是涤纶。"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
"我就知道。"方姐的声音闷闷的，"小苏，你现在别急。你当初验货的时候留了样没有？"

"留了。"

每批面料进货的时候，我都有个习惯，会剪一小块留档。

这是我在面料课上学到的规矩。

"那就好。你的留档是正品面料，现在货架上的是掉包货。两相对比就能证明问题出在你收货之后。"

"但我没有证据证明是谁换的。"

话说到一半我停住了。

不对。

我有监控录像。

但如果我现在就把监控录像拿出来，林薇知道自己暴露了，一定会立刻销毁其他证据，甚至反咬一口说监控是我伪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