号病房。民营，许国平的妻子是法人代表。我让人去门口蹲了。"

"拍照了。病房窗户透出来的光影，一个小女孩的轮廓。但没法确认身份。"

我盯着手机屏幕，拇指使劲按在无名指关节上。

念安。

再等两天。

妈妈就来接你。

第四天。

傅景深又来了。

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。

他身后跟着两个人。一男一女，穿着灰色的制服，胸前挂着胸牌。

我没看清胸牌上的字，但那个女人手里拎着一只公文包，公文包上印着东海市家庭法律服务中心的标志。

"如初，这是高律师和程律师。"

傅景深坐到我对面，语气平和得像是在谈一次家常便饭。

"你的主治医生跟我反映，你一直坚持说我们有一个叫念安的女儿。"

"精神科的专家会诊后认为，你的状况比预想的要严重。"

"他们建议我考虑监护权调整方案。"

我的手指头缩进了掌心。

"什么方案？"

"简单来说，"那个姓高的男律师打开公文包，抽出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，"鉴于你目前的精神状况，傅先生申请成为你的法定监护人。"

"你在这份文件上签字以后，你在婚内的所有重大决定都需要经过傅先生的同意，包括***、出行、财产处置。"

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文件。

温如初，女，因患严重应激障碍伴妄想症，经两名以上精神科医生评估，符合限制民事行为能力认定条件。

两名精神科医生的签字。

我一个都不认识。

"当然，这不是强制的。"傅景深伸手理了一下袖扣，"如果你同意配合治疗，我可以先不提交这份申请。"

"配合治疗的意思是？"

"承认你没有女儿。吃药。半年以后出院。"

我抬头看着傅景深的眼睛。

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。但也没有恶意。

是一片干干净净的冷。

像看一个棋子。

一个用完了随时可以扔掉的棋子。

"好，我签。"

我拿起笔，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
傅景深微微笑了一下，把文件收了起来。

"如初，你比我想象的懂事。"

"景深，"我叫住了他，"签了这个以后，我就没有任何权利了，对吗？"

"是为了保护你。"

"那你把我的首饰盒从老宅带过来吧。里面有奶奶留给我的一枚翡翠戒指，我想戴着。"

傅景深的表情没有变化。

"那枚戒指？你不是嫁过来的时候就说不要了？"

"以前不想要，现在想戴。"

他想了想，"行。我回去找找。"

他带着两个律师走了。

门关上以后，我靠在床头，嘴角往下弯了一下。

那枚翡翠戒指是奶奶留给我的。

翡翠里面刻着温家的族徽。

当年我为了嫁给傅景深，亲手把戒指摘下来锁在老宅的梳妆台抽屉里，发誓一辈子不戴回去。

现在我要把它拿回来。

不是因为想家。

是因为那枚戒指通过族徽可以调动的东西，傅景深做梦都想不到。

下午五点，沈可的消息来了。

"仁安骨科医院四零三号房，确认了。里面是一个六岁左右的女孩，身上插着管子，有专人看护。"

"病房外面有两个保安，二十四小时轮班。"

"温如初，你到底打算怎么救她出来？"

我没有立刻回复。

因为另一条消息几乎同时弹了出来。

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。

"温太太，我是刘妈。"

"他们知道你晚上出去过了。明天会把你转到三楼的封闭病房。"

"转了以后，你就再也出不来了。"

我盯着这条消息，指关节一点一点收紧。

五天的期限。

我等不了了。

当天夜里十一点，我最后一次从通风管道爬了出去。

这一次我没有走围墙。

我走到精神病院行政楼的侧门，那里有一扇消防门，白天有人值守但夜里没有。

我用从护士台顺来的万能钥匙打开了消防门，走到停车场。

有一辆白色的小面包车停在角落里，车没锁，钥匙插在遮阳板后面。

这是沈可下午安排好的。

我发动车子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