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号码。你在哪里?"
三十秒以后,回复来了。
"你终于有消息了。我在东海。你现在在哪?我去找你。"
"精神病院。先别来。听我说。"
然后我把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情,一件一件,打字发了过去。
发到念安被切肾那一段的时候,对面很久没有回复。
过了整整三分钟,一条消息弹出来。
"温如初,你告诉我那个医院的地址。"
"我明天带律师来把你接出去。"
"不行。"我打了三个字回去。
"沈可,你冷静听我说。我现在出去没有用。念安还在他们手里,我不知道她被藏在哪。"
"我一旦正面撕破脸,他会转移念安。到时候我连找的方向都没有。"
"你是律师,帮我查一件事。东海市人民医院的儿科手术室,三天前有没有一台儿童肾脏摘除手术的登记记录。"
"患者名字:傅念安,六岁,女。"
对面又沉默了很久。
"知道了。我查。"
"还有,帮我联系一个人。东海日报的记者赵磊,我们大学校友。"
"你要做什么?"
"留后手。"
我关掉手机屏幕,把手机重新塞回枕头下面。
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这是我被关进精神病院的第二天。
距离我给自己定的五天期限,还剩三天。
第三天。下午两点。
陈守仁推着一辆医疗推车走进了我的病房,车上摆着两只药瓶和一支注射器。
"温太太,该吃药了。"
"什么药?"
"改善情绪的药。傅先生特意嘱咐的,说你最近睡眠不太好。"
"口服的还是注射的?"
"注射的效果快一些。"
我看着那支注射器,喉咙里泛起一股苦味。
"陈医生。"
"嗯?"
"你帮傅景深对念安做的那些事,有几个人知道?"
他的手停在药瓶上,没有抬头。
"温太太,你又开始了。"
"我在书房里看到了全部的病历记录。十四次。从念安一岁十个月开始。"
他的手明显抖了一下。
"陈守仁,你是正规医学院毕业的,执业证编号我也查过了。对一个不满两岁的婴儿做骨髓穿刺,你就算瞒住了我,也瞒不住上面的审查。"
"温太太。"他终于抬起了头,脸色发灰,"有些事你不要再提了。"
"你怕了?"
"不是怕。"他压低声音,快速看了一眼门口,"是提了也没有用。傅先生在东海的关系你清楚。"
"那就让你问心有愧地活着。"
我把手腕伸出来,让他注射。
他拿着针管,手一直在发抖,扎了两次才找准血管。
推药液的时候,他嘴唇哆嗦了一下,低声说了一句话。
"四零三。"
然后他推着医疗车出去了,门在身后关上。
四零三。
一个房间号。
念安在四零三。
但是哪里的四零三?这家精神病院?还是东海人民医院?或者另一个地方?
晚上十点,我用旧手机给沈可发了消息。
"四零三。帮我查,东海所有跟傅家有合作关系的民营医院,有没有四零三号病房里住着一个六岁女孩。"
"信息来源可靠吗?"
"不确定。但是目前唯一的线索。"
"还有一件事。"沈可的消息连着发了好几条,"手术记录我查到了。东海人民医院儿科确实有一台肾脏摘除手术,时间对得上,但患者信息被加密了,我拿不到名字。"
"谁有权限加密?"
"院长或者科室主任亲自审批。东海人民医院的院长叫许国平,跟傅家有二十年的交情。"
"查许国平,查他名下所有的私人诊所和民营医院。"
"温如初,你冷静一点。我是律师,不是***。"
"你当过一年检察官。"
对面沉默了五秒。
"行。我查。"
我关掉手机,重新躺下来。
药效开始发作,脑子变得昏昏沉沉的。
但我不敢睡死。
我在枕头底下放了一只耳钉的针尖朝上,每次快要睡着的时候,脸一侧就会被扎醒。
夜里三点,旧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沈可的消息。
"找到了。东海仁安骨科医院,四零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