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段京淮就那样笃定看着我,他说:“那我就和何以琛一样,站在你能看见的地方等你回来找我。”
他说:“岁岁,无论什么时候,只要你说,你想回来了,我会抛下所有,回到你身边。”
不觉间,话已脱口:“我也想回来啊……”
脱出口才觉不妥,恰在此时,段京淮突然狠踩了刹车,堪堪避开了一场追尾事故。
在姜念清质询段京淮怎么突然失神了的问话中,我也手忙脚乱接起了病友的视频电话。
病友玩味地笑着,调侃的玩笑话炸响整个车厢——
“岁岁,你现在应该落地了吧?见到了你的春天了吗?有没有跟他说,你回来就是来抢婚的啊?”
车里空气霎时死寂。
我慌乱挂断电话,懊悔弥漫心脏。
这就是我一时贪心的惩罚。
我只是,真的只是想回来再见他一面而已。
我刚刚就应该在远远见了他一面后,就扭头回去机场大厅,然后马上回去的。
就不至于不敢看姜念清纳闷的眼睛,只能心虚地说编谎说:“是我在丹麦谈的学长,他要结婚了……”
姜念清了然地点头,还想问什么,却被段京淮冷哼一声扼住了喉咙。
他什么都没说,却让我呼吸不畅。
绿灯在这时亮了。
姜念清尬然一笑,这个话题没再继续。
窗外秋风萧瑟,秋风卷着枯叶,一切又都归于沉静了。
夕阳余晖落在两人身上。
我凝着他们紧扣的双手。
然后低垂着头,回了病友的消息:“我见到了我的春天,我看到了他很幸福,这就已经足够了。”
我能想象出他幸福的模样。
车里放着音乐,两人牵手在黄昏下班路上;
家门口超市里,两人互相挑选对方爱吃的菜;
吃完饭因为谁洗碗而争执不休;
饭后,窝在沙发上看一部恐怖片……
这是我幻想过的,期盼过的,能和段京淮拥有的幸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