害怕？怕我想多？

我看着她的眼泪，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、写满了无辜和委屈的脸。心底那点翻腾的、带着血腥味的怀疑，在“张瑶”这个名字出现时，被强行按捺下去了一点。

也许是真喝多了？毕竟有闺蜜在场？

我沉默地看着她，那点微弱的、试图说服自己的侥幸，和她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陌生香水味、脚踝那点可疑的微红、还有那双被洗刷得过分干净的指甲，在心底无声地厮杀，拉扯。

最终，我吐出一口气，声音里透出刻意的疲惫：“行了，别哭了。哭有什么用？下次再有这种事，提前打个电话，找不到人，谁不担心？”

这话说出来，像是给了她一个台阶，也像是给我自己一个暂且搁置的理由。

林清的哭声小了些，抽噎着，带着劫后余生的侥幸，小心翼翼地看着我：“对不起……老公，我下次一定不会了……我保证……”

她试探性地伸出手，想要碰触我放在膝盖上的手。

我微微侧身，避开了。动作不大，但足够明显。

她的手指僵在半空，表情也僵住了，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有汹涌的趋势。

我站起身，高大的身影在她面前投下一片阴影。“不早了，睡吧。你喝了酒，好好休息。”语气是疏离的温和。

我没再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，转身径直走向书房。脚步很稳，一步一步，踩在木地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咔哒。

书房的门在我身后轻轻关上。隔绝了客厅的光线，也隔绝了那个带着陌生香气哭泣的女人。

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。我背靠着冰凉的门板，缓缓地深吸一口气。冰凉的空气灌入肺腑，却没有带来丝毫的平静。

相信我？酒店？两间房？张瑶作证？

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，窗外城市的霓虹光怪陆离，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流淌，像一个哭泣扭曲的世界。我掏出烟盒，弹出一支，叼在嘴里。

打火机幽蓝的火苗在黑暗中跳跃了一下，映亮我半张毫无表情的脸。烟头被点燃，一丝微弱的红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。

深吸一口，辛辣的烟雾滚进喉咙，灼烧着紧绷的神经。尼古丁也不能驱散胸中那团冰冷的、不断膨胀的疑云。

相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