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控录像里,隔壁单元楼那部直达高层的电梯,数字最终停留在22层。而秦宇那套闲置的公寓,就在2204。
两间酒店房?呵。
烟雾在黑暗中缭绕开,模糊了我的视线。窗玻璃上模糊地映出我的影子,嘴角似乎向上牵动了一下,形成一个极其冰冷又带着点玩味的弧度。
林清,秦宇。
这场“相信”的游戏,才刚刚下注。
第二天早上,家里弥漫着一种刻意制造出来的、虚假的宁静。
餐桌上摆着温热的牛奶、煎得焦黄的太阳蛋和烤面包片。林清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,动作有点僵硬,像是在努力扮演一个贤惠妻子的角色。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,分割成一条条明亮的光带,落在光洁的桌面上,晃得人眼睛发涩。
“老公,吃早餐了。”她端着盘子出来,脸上堆着笑,眼神却有些飘忽,不敢跟我对视。声音放得又软又轻,带着明显的讨好。
我拉开椅子坐下,拿起一片面包,没什么表情:“嗯,放着吧。”
她在我对面坐下,拿起牛奶杯小口抿着,目光时不时偷偷瞟向我,观察着我的反应。餐桌上只有咀嚼食物和杯碟相碰的细微声响,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那种小心翼翼的、试探性的宁静,像一层薄冰,下面涌动着不安的暗流。
“今天……你几点去公司?”她终于忍不住,找了个安全的话题。
“九点。”我简短地回答,拿起桌上的车钥匙,“我先走了。”
“哎,老公!”她急忙叫住我,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,“牛奶……还没喝完呢。”
我脚步顿了一下,侧过头看她:“不太饿,你喝吧。”说完,没再停留,直接拉开了大门。
“砰。”
门在身后轻轻合上,彻底隔绝了那顿令人窒息的早餐和那个努力粉饰太平的女人。楼道里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,我微微闭了下眼,再睁开时,眼底最后那点残余的、名为“夫妻情分”的温度,彻底消散。
取而代之的,是沉甸甸的、冰冷而坚硬的决心。像冻透了的铁。
下楼,发动车子,黑色的SUV引擎发出低沉平稳的轰鸣。汇入早高峰的车流,窗外是行色匆匆的路人和川流不息的车河,世界依旧忙碌运转,带着一种麻木的喧嚣。
但我很清楚,有些东西,在昨天夜里,在她带着一身陌生香气和洗刷一新的指甲回来时,就已经彻底碎裂了。餐桌上那点虚假的温情,就像初冬玻璃上呵出的热气,转瞬即逝,连痕迹都不会留下。
车子没有开向公司,而是拐进了一个安静的、满是高档住宅的小区。目标明确,直奔物业监控中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