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破口大骂:“看什么看!你个小精神病!昨天那个气球是不是你搞的鬼?!”
我依旧一言不发。
我只是看着她,眼神空洞,仿佛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无法进入我的大脑。
她骂得口干舌燥,我能看到她额角暴起的青筋和飞溅的唾沫星子。
她就像一只拼命鼓噪的蛤蟆,以为声音大就能赢。
真可悲。
在她骂声的间隙,我终于动了。
我往前凑了一步,一阵廉价的油烟味钻进鼻子里。
我微微蹙眉,然后用一种轻柔到近乎耳语的声音,轻声问她:
“阿姨,你今天……吃药了吗?”
周阿姨的骂声戛然而止。
她整个人都懵了,活像台突然断电的旧收音机,哑了火。
我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,继续用那种极度关切,又语带悲悯地说:
“你的症状,很像我以前的一个病友。她也喜欢大声说话,情绪激动,总觉得有人要害她。”
“医生说,这是典型的‘表演型人格障碍’,需要按时服药,才能稳定情绪的。”
说着,我从连衣裙的口袋里,掏出一板亮晶晶的药片。
那其实只是普通的维生素C。
我小心翼翼地抠下一粒,像捧着什么珍宝一样,递到她面前。
“这是我吃的药,医生说能让人平静下来。”
“你要不要……试试?”
我的声音很真诚,眼神很清澈。
就像我真的在帮一个快要失控的病人,尽我所能提供帮助。
周阿姨彻底被我这套组合拳打傻了。
她准备好的一百种撒泼打滚的方案,在我的“专业”面前,显得那么业余,那么可笑。
她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是气的,也是慌的。
她引以为傲的“疯”,在我的“病”面前,不堪一击。
“你才有病!你全家都有病!”
她色厉内荏地一把推开我的手,药片掉在地上,滚进了角落的灰尘里。
“你这个疯子!神经病!”
就在她骂出“神经病”这三个字的时候,我眼神里的空洞和悲悯瞬间消失了。
转而涌上的是一种极度的、被刺伤的悲伤和惊恐。
我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,嘴唇哆嗦着,好像听到了什么最可怕的诅咒。
“你……”
我看着她,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,但就是不掉下来。
“你果然……和他们一样。”
“都能看见我。”
说完这句没头没尾,却信息量巨大的话,我不再看她。
我猛地关上了门。
“砰!”
世界再次清静。
我靠在门后,能听到自己的心跳,平稳而有力。
我没有害怕,只有一种实验成功的满足感。
门外,周阿姨在原地呆立了许久。
我通过猫眼,能看到她茫然又惊疑不定的表情。
过了好一会儿,我才听到她压低了声音,嘀咕了一句:“真是个晦气的疯子……”
但她的脚步声,明显没有来时那么理直气壮了。
甚至带着几分仓皇。
我笑了。
用魔法打败魔法,感觉好极了。
她的“泼妇”战术,在我的“病情”面前,一败涂地。
她以为她在第二层,想用耍赖逼疯我。
但她不知道,我站在第五层,正在用她无法理解的方式,定义她才是那个需要被治疗的人。
这场关于“疯”的较量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03
只在家里被动防御,是远远不够的。
我要主动出击,争夺这场战争的制高点——舆论。
我要让所有人都相信,我是一个无害、脆弱、需要被保护的“受害者”。
而周阿姨,是一个具有攻击性的、危险的“疯子”。
第二天一早,我计算好时间,在我那便宜邻居出门倒垃圾的时候,“恰好”在楼下遇到了房东老钱。
我换下了那条白色的连衣裙,穿上了一件米色的针织衫和牛仔裤,看起来就像个普普通通的邻家女孩。
只是我的脸色依旧苍白,眼下还用化妆品画出了淡淡的青黑色。
“钱叔,”我叫住他,声音里藏着难以掩饰的颤抖。
老钱回过头,看到我,脸上挤出一个有点尴尬的笑容:“小江啊,住得还习惯吧?”
“挺好的,”我点点头,然后垂下眼帘,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,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“就是……楼上那位阿姨……”
我的眼圈瞬间就红了。
这是我在“疗养院”的表演课上学到的技巧之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