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一个必然会响起的音符,来为我的开战宣言,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。
上午九点左右。
楼上传来一阵“噔噔噔”的脚步声,然后是钥匙***锁孔的声音。
接着——
“啊——!”
一声短促、惊恐到变调的尖叫,划破了楼道的宁静。
我能想象出周阿姨打开门,一瞬间被门外那张脸贴脸的诡异笑脸吓到魂飞魄散的样子。
我嘴角微微上扬。
在她冲出楼道,疯狂寻找罪魁祸首的时候,我已经在拐角处,轻轻一拉那根回收线。
“啪”的一声轻响,气球被我预先粘在门框上的小***破。
我迅速将鱼线和破碎的气球残骸收回。
来无影,去无踪。
周阿姨在楼道里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,各种污言秽语不绝于耳。
“哪个杀千刀的搞的鬼!有种给老娘出来!”
“装神弄鬼的东西,以为我怕你吗!”
她骂给空气听,骂给墙壁听。
因为没有任何证据,没有任何嫌疑人,她的愤怒和咒骂,在空旷的楼道里,显得格外滑稽和神经质。
她就像一个真正的疯子,在和自己幻想出来的敌人作战。
楼下,房东老钱探出个头,仰着脸往上看,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。
有对周阿姨的厌恶,也带着几分困惑。
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层的房门,最后,在我的门上停留了几秒。
我能感觉到他的审视。
但我不在乎。
这场战争,主动权从一开始,就在我手里。
周阿姨的第一招,她最引以为傲的噪音攻击,对我来说,根本无效。
而我的第一招,这个无声的下马威,却让她初次尝到了那种有力无处使、有火没处发的憋屈滋味。
我听着她渐渐沙哑的咒骂声,满意地闭上了眼睛。
这,仅仅是个开始。
02
周阿姨不是傻子。
这栋被她逼走半栋楼的公寓里,我是唯一的新面孔。
排除掉所有不可能,剩下的那个,无论多不可思议,都是真相。
下午,我的门被擂得震天响。
那不是敲门,是砸。
用拳头,用手掌,甚至我怀疑她用了脚。
“开门!里面那个小***给我开门!”
“我知道是你!你个有娘生没爹养的玩意儿,敢做不敢当是吧!”
污言秽语像是不要钱的冰雹,密集地砸在我的门板上。
我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,用镊子拼接一艘复杂的帆船模型。
这是我在“疗养院”里培养的爱好,能让我保持绝对的专注和冷静。
门外的噪音,于我而言,不过是实验室里偶尔失控的背景音。
我没有立刻开门。
人在愤怒的顶点时,是听不进任何话的。
我要等她力竭,等她的怒火从顶峰滑落,显露出疲惫和虚张声势的时候。
那才是我出场的最佳时机。
大概过了十分钟,砸门声渐渐变成了不甘心的拍打。
她的喘息声隔着门板都能听见。
时机到了。
我放下镊子,缓缓站起身。
我没有直接走向门口,而是走进了卧室。
我脱下身上的家居服,换上了一条纯白色的连衣裙。
裙子的布料很薄,风一吹就能飘起来的那种。
我对着镜子,把原本梳理整齐的头发拨乱,让几缕发丝垂在苍白的脸颊边。
我甚至没有化妆,素着一张脸,连唇膏都没涂。
这副尊容,看起来就像刚从坟墓里爬出来,脆弱、无害,还有点神经质。
一切准备就绪。
我走到门后,深吸一口气,不是为了紧张,而是为了调整我的“表演状态”。
然后,我缓缓地,拉开了门。
门外,周阿姨正举着手,准备进行新一轮的拍打。
我的突然出现,让她愣在了原地。
她准备好的一肚子骂人词汇,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她上下打量着我,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困惑。
“你……”
她刚说出一个字,我就打断了她。
我没有说话,只是歪着头,用一种极度天真又极度诡异的眼神,一寸一寸地打量她。
那不是在看一个人。
那是在看一个标本,一个有趣的、前所未见的新物种。
我的目光从她因愤怒而扭曲的脸,滑到她那件印着廉价小熊图案的T恤,再到她那双踩着拖鞋、没来得及修剪的脚趾。
周阿姨被我看得浑身发毛。
她骨子里的泼妇劲儿又上来了。
她一指我的鼻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