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我回神,江怀舟猛地踩下了刹车。
而后他一把夺过谢琳琳手中的挂件,直接顺着车窗丢了出去。
“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,一直忘记丢了。”
我一哽,怎么会不明白他这话是特意说给我听的。
一瞬间,一股尖锐的疼痛急遽穿透身体。
我哑着声音打破了沉默:“我就在这里下车吧,附近有地铁,我坐地铁回去就好了。”
“谢谢江医生和谢医生。”
江怀舟没有阻拦我。
待我关上车门,他便启动车子,扬长而去。
我却没有去地铁站,而是走向江怀舟刚才丢的方向,蹲下身仔细翻找。
晚上的风刺骨,那挂件太小了,早就不知所踪。
可我还是不知疲倦地翻找,直到瞧见荆棘丛深处的红色,我如获至宝地紧紧攥住,双手被荆棘刺划出密密麻麻的血印子也浑不觉痛。
我轻轻擦拭掉沾上的泥土,上面江怀舟的名字清晰可见。
我握紧它,有它陪着我,好像死亡也没那么可怕了。
第二天,盛祝宴的车子早早等在楼下。
我穿着一身得体的白色连衣裙走到他的面前,他满意地点点头。
但看到我的手时,他眸子闪过一丝不虞。
“你这手是怎么回事?”
我把手往后躲了躲:“昨天回家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,被划伤了……”
盛祝宴没再多问:“毛毛躁躁的,等去儿让管家给你上点药。”
我乖巧点头,跟着他坐进车,然后踏进了富丽堂皇的盛家。
走进别墅,看清盛父的脸那一刻,我的呼吸骤然发紧。
就是他!
我爸和我哥……就是死在这个人手里的!
我死死捏着手,敛下眸子遮掩自己的恨意跟着盛祝宴上前打招呼。
“伯父好。”
盛父点点头,吩咐管家开饭。
我尽可能地维持着冷静,可恨意和恐惧堵在我的胸口,再美味的佳肴送入口中也如同沙石,每一口都难以下咽。
忽然,盛祝宴握住了我的手:“爸,我打算过几天就把婚礼办了。”
盛父笑起来:“好啊,早点办婚礼,早点生孩子。”
“生孩子我有奖励,女孩子五千万,儿子一个亿,双胞胎女儿一个亿,双胞胎儿子两个亿,龙凤胎十个亿。”
“多生多奖励,我们家现在最重要的是传宗接代。”
传宗接代?将这种恶心邪恶的基因延续下去,社会就要乱了。
我低下头,假装乖顺地点了点头。
这时,一个保镖径直走进来,在盛父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。
盛父的脸色突然就阴沉了下来,起身就往外走。
盛祝宴带着我一起走了出去。
前院被保镖围得水泄不通,一个人躺在地上,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。
盛父让人递给了我一把刀。
“他本来是我最信任的手下,可惜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。清月,你以后也是我们家的一份子,今天他就交给你处理了。”
刀柄的冰冷让我狠狠打了个颤。
可在盛父和盛祝宴的注视下,我没有选择,只能硬着头皮一步步朝那人走去。
然而看着那个人的眼睛,我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。
我是个警察啊,我怎么可以杀人!
一只大手突然从身后伸来,握住我的手,将匕首又快又准地捅进了那人的胸口!
鲜血四溅,我错愕回头。
盛祝宴笑着看我:“别怕,一回生两回熟,下次就好了。”
我浑身冰冷。
盛父让手下把那人拖出去丢到附近的山里,又让盛祝宴先送我回家。
回家的路上,我都没有说话。
盛祝宴以为我吓坏了,让我好好休息后就离开。
而我等他一走,就立刻拿出手机打给了警局的领导让他们去救那个人,说不定还能收集一些关于盛家的罪证。
挂断电话,我冲进卫生间,一遍遍地去洗手上的血迹。
血迹洗掉了,可我感觉那种黏腻的感觉依旧沾在上面,让我恶心得想吐。
忍忍,再忍忍。
很快就能将他们一网打尽了……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。
半夜,我被手机突然吵醒。
我没有看号码就接起,不想听筒里传出的竟是江怀舟冷漠的声音。
“警察刚刚送来了一个伤者,他们的对话中提起了你的名字,是你做的吗?”
我猛然清醒,却也只能沉默。
我无法解释。
安静了几秒,江怀舟的语气骤然下沉:“周清月,你知不知道刀口离心脏只差0.1毫米?你这么做是在杀人!”
“你和你爸你哥一样,都是警察局的耻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