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怀舟的话如同一记重拳,让我的心重重一坠。
紧接着,他又充满了厌恶地最后说了一句。
“一想到曾经和你这样的人在一起过,我就觉得恶心。”
我的眼泪随着对面传来挂断的提示音一颗颗掉落。
我抬手去抹,可怎么都擦不干净。
但至少他安全了,他永远都不会因为我被卷入危险。
我透过模糊的视线,努力地辨认,把江怀舟的手机号拉黑了。
之后几天,我都陪在盛祝宴身边。
很快,他就定下了我们的婚期,就在三天后。
带我来试婚纱的时候,盛祝宴挑着我一缕头发笑着问我:“开心吗?”
我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:“当然!”
马上就能为爸爸和哥哥报仇,我怎么会不开心?
试完婚纱,盛祝宴有事先走了。
我立刻回家用暗号联系了上级,申请在婚礼当天执行收网行动。
上级想也不想就拒绝:“不行,这太危险了!”
我顿了顿,攥紧了手机:“吴叔,这次婚礼盛家所有骨干都会到场,是一网打尽的最好机会,错过就没了。”
“我们不能再拖下去了。”
电话另外一头沉默,我知道自己说服了他。
我故作轻松的语气:“等这次行动圆满结束,您可别忘了替我爸和我哥正名啊。”
“我想让他们站在阳光下,身披国旗,被所有人看见。”
吴叔的声音也带了些悲怆:“这是一定的,你的父亲和哥哥都是英雄。”
“你也是,清月。”
我敛下眸子,细细抚摸桌上的挂件,上面的“江怀舟”三个字深深印在我的心中。
“吴叔,如果我不幸……你能不能帮我给江怀舟带一句话?”
吴叔不仅是我的上司,还是我父亲的战友和兄弟。
他是除了父亲和哥哥外,我最亲近的人。
所以他也知道我和江怀舟相爱到分开的所有事情。
他一口否决道:“不行,有什么话等你回来自己去和江怀舟说。”
我没有说话,因为我知道,我可能回不来了。
挂断电话,我拉开抽屉,将手中的挂件和我的那个放在一起。
两个情侣挂件分开多年终于再次连接在一起,隐藏的字拼凑出来一句话——周清月和江怀舟永远在一起。
以前,每次行动前我都会和江怀舟在一起一整天。
但这次……
我刚失落地想完,手机忽然亮起,是京市医院提醒我去复诊的通知。
我心里一动,终是靠着这个借口想去见江怀舟一面。
到了医院,我忐忑地装作不经意地从江怀舟办公室门口路过。
然而江怀舟不在。
经过的护士看见我手中的复诊单子,好心地询问:“你是要找江医生吗?他现在应该在那边的休息室。”
“好的。”
我道过谢,顺着护士指的方向找去。
休息室门口,有两个人的声音传了出来。
我从门缝看进去,只见江怀舟单膝跪在地上,让谢琳琳的一只脚踩在自己的大腿上,手上正帮她涂药。
“怎么这么不小心?这几天少走些路。”
谢琳琳红着脸望着江怀舟,眼里的爱意明显:“嗯,谢谢你,师兄。”
这一幕如同一根钢针骤然刺向我的脑子,让我瞬间清醒过来。
我还来打扰他干什么?
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,彻底消失才对。
我深吸了口气,闭了闭眼。
将手中的复诊单子丢进垃圾桶,就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