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怀舟神情凝滞,眼里明显透出错愕。
我闭了闭眼,心脏像被凌迟。
不知多久的沉默后,江怀舟冷冽地望向盛祝宴。
“我知道你,你上周将一个女孩弄进医院,那女孩下半身受伤严重,至今还昏迷在医院。”
我怔了怔,指尖掐进手心。
那个女孩---小宁,她是我的同伴。
上周她不幸暴露了卧底的身份,被盛祝宴打断了腿,涂上引诱剂丢进了野狗堆。
我就站在旁边目睹全过程,听着她的哀嚎,却一点情绪都不能露出来。
盛祝宴摸了摸我的脸,笑容轻佻:“这位医生,你可不能诬陷我,那是她自己不乖跑到了野狗的地盘,可跟我没有什么关系。”
“我还好心把她送到医院,按理说应该给我颁个锦旗的。”
江怀舟的脸上浮出更冷的厌恶。
盛祝宴则笑意更深。
他拉起我,将我圈在怀里,满意地在我脖颈处嗅了一口。
“清月就不一样,又乖又爱我,甚至愿意以替我身挡刀。过两天,我们就要结婚了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,我看见江怀舟僵了下。
“你们要结婚?”
盛祝宴看向我,我扯着笑点了点头:“是啊,你要来参加婚礼吗?”
“我可以给你留一张结婚请柬。”
江怀舟的声音彻底冷成了冰:“用不着。”
他转身大步离开。
等看不见他的身影,盛祝宴扳过我的脸,眼神阴翳。
“你怎么从来都没提起过前男友?”
他十指修长,是我见过最漂亮的手。
可我清楚那上面沾满了鲜血,我甚至还能闻到那上面属于小宁的血腥味
我强压着心脏的狂跳,不屑地笑了一下。
“年轻的时候不懂事瞎谈的,也没在一起多久,要不是今天遇见他,我都把他忘干净了。”
盛祝宴没说话,只沉沉地盯着我。
就在我心快从嗓子眼跳出来时,他终于看似宠溺地笑了一下。
然而他的话却像悬在头上的一把刀:“清月,你知道的,我最恨背叛。”
“要是你敢背叛我,小宁就是下场。”
那天小宁的惨状再次浮现在我的脑海中。
我遏制住心底的厌恶和恨意,乖巧点头。
盛祝宴十分满意我的态度,摸了摸我的头:“很晚了,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,明天带你去见我爸,记得穿得漂亮点。”
“好。”
盛祝宴率先转身离开。
我直到走出会所,才敢卸下所有伪装。
我扶着门口的花坛,不停地告诉自己:马上了,马上就能将这混蛋抓住。
等到那一天,乌云终将会散去,露出永恒的太阳。
收拾好心情,我准备离开。
没想到江怀舟与他医院的同事也正好离开。
看见我,江怀舟就冷冷收起脸上原本的淡淡笑容,别开了视线。
谢琳琳也认出了我:“你、你不是……”
江怀舟淡漠地打断了她:“琳琳,走了。”
后面的小护士却将话说完了:“哎,你不是那个患者吗?你怎么刚出院就来喝酒呀?你这样伤口会发炎的。”
因为吹了会儿冷风,我身上的伤口都冻得没知觉了。
我拉了拉衣袖:“谢谢关心,我没事。”
谢琳琳复杂地看了一眼我和江怀舟。
在江怀舟抬步要走时,她突然开口:“这里晚上不好打车,正好江师兄要送我回家,既然你是师兄之前的患者,就顺路稍你一段吧!”
我愣了瞬,不明白谢琳琳这样做是为了什么。
我看向江怀舟,江怀舟既没反对,也没同意,只是朝车子走去。
车子就这样启动。
一路上,我都安安静静地坐在后座,贪婪地想要多看江怀舟几秒。
而谢琳琳笑着与江怀舟说着工作上的趣事,每一件事都是我不曾参与过的。
渐渐的,我失落地低下头,突然后悔上了这辆车。
忽然,谢琳琳出声:“师兄,你车上有纸吗?我好像有点感冒。”
江怀舟嗯了一声:“在前面的储物盒里。”
谢琳琳伸手去找,然而她没抽出纸,却拎出很老旧的红色小挂件。
“这是什么?”
我闻声看过去,错愕愣住。
那是我和江怀舟刚恋爱时,我亲自去寺庙求来的情侣护身符,寓意生生世世不分离。
另一个护身符,此刻就在我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