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腿一软,差点瘫在廊下。
不是,我夫君不是倪九吗?怎么变成了厉将军?
整个国家,可是只有一个厉将军啊!
厉无咎——心狠手辣、铁面无私、专门猎杀穿越者的煞神!
在穿越者圈子里简直是恶名昭著!
我居然嫁给了他???
媒婆!同为现代人,你 NL 不分,你提前说啊!
不对……
成亲以后好像再也没有见过媒婆了……
细思极恐……
而厉无咎嘴里的天外之客、死不足惜、先斩后奏。
每一个词都像冰锥子,扎在我这条小咸鱼心上。
虽然我一直规规矩矩的,没有言行突兀,没有身怀异术,更没有鼓吹变法。
但就穿越者这一个身份,足以让我在厉无咎手上死个一百回!
那一夜,我缩在被窝里,抖得像暴雨中被摧残的花骨朵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现在和离,来得及吗?
答案显然是。
——来不及。
第二天一大早,我就开始了我的「纯种古代人」改造计划。
誓要裹紧我的小马甲,苟到天荒地老。
首先,装无知。
凡是现代物品,一律表现出三分懵懂和七分好奇。
当厉无咎带回来一个玻璃杯时,我立马瞪大眼睛惊叹道:「这是何物,竟如此透亮?妾身今日又开眼了。」
说罢,小心翼翼地去摸,仿佛那是什么易碎的圣物。
其次,练女红。
尽管以前连十字绣都没有碰过,现在也得硬着头皮上。
虽然秀出来的鸳鸯像被踩扁的鸭子,也得在厉无咎的目光中,努力维持乐在其中的假象。
最后,背《女诫》。
每天早起在院子里诵读,断错句没关系,态度要端正。
「夫不御妇,则威仪……」
厉无咎在廊下喝茶。
我卡壳,他接口:「废缺。」
我讪笑道:「夫君也读《女诫》?」
他放下茶杯:「不读,但这段你今早已经念过五遍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