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,倪九回来得晚,身上带着一股类似铁锈的味道。
我以为差事辛苦,贤惠地递上热茶,却瞥见他随手放在一旁、还没来得及清洗的佩剑剑鞘里,有一抹刺眼的暗红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深夜,我抱着一丝不妙的预感,蹑手蹑脚摸到书房外。
窗纸透出晕黄的光,里面传来他和手下压低的谈话声。
「厉将军,又一个号称能造内燃机的,图纸花里胡哨,实则骗了工部侍郎上万白银。」
「处理干净。」倪九的声音比冬雪还冷,「这些『天外之客』,仗着些许奇技淫巧,搅乱纲常,窥探国器,蛊惑人心,死不足惜。」
「将军,最近京中此类人物似乎又多起来了……」
「来一个,杀一个。」
「陛下已授予我专断之权。凡言行突兀、身怀异术、鼓吹变法者,皆可先斩后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