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和厉无咎成亲时,我根本没有这般谨言慎行。
谨言慎行是明星需要注意的,而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新妇。
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
闲的无事,亲自下厨,信心满满地端出一碟黑乎乎的不明物。
厉无咎正襟危坐,执筷的手在空中顿了半晌。
「此乃何物?」
「糖醋排骨!」我双眼亮晶晶的,「夫君快尝尝。」
他夹起一块,审视片刻,放入口中。
咀嚼。
喉结滚动。
面无表情地咽下。
「如何?」我凑近他。
「尚可。」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,「颇有行军干粮之风骨。」
干粮?
我狐疑地尝了一块,瞬间被那诡异的咸涩呛出眼泪。
「别吃了!」我急忙去抢盘子。
他却手腕一偏,又夹走一块,慢条斯理道:「夫人初次手艺,不可浪费。」
那晚,他面不改色地吃完了整盘「风骨排骨」,只是夜里起身喝了三次水。
翌日,我听见他吩咐管家:「往后夫人若近厨房,就说灶神今日不宜见生人。」
没过几天,他得了一匹白马,通体雪白,名唤「白雪」。
我远远看着,喜欢得紧,又不敢近前。
厉无咎牵着缰绳,朝我招手:「过来。」
我小心翼翼挪过去。
他握住我的手,带我轻轻抚过马颈。
白雪打了个响鼻,我吓得一缩,他却将我的手稳稳按在原处。
「莫怕。」
掌心下,马匹的体温透过皮毛传来,果真渐渐温顺。
「想试骑吗?」他问。
我跃跃欲试,又有点犹豫。
厉无咎却托住我的腰,将我送上马背。
随之翻身而上,双臂从我身侧环过,握住缰绳。
「坐稳。」
白雪小跑起来。
我起初紧张,又在他温热的怀抱里渐渐放松。
「怕吗?」他低声问。
「有夫君在,不怕。」我脱口而出。
身后的人似乎顿了一下,随即缰绳轻轻一振。
白雪加快了步伐,厉无咎的手臂将我圈得更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