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并无毒性。”
他又拿起桌上一个粗瓷瓶,那是刘如燕的丫鬟从胭脂下面翻出来的。
里面还剩一些白色的粉末。
“这瓶是癣粉,药性温和,更不可能导致如此严重的症状。”
婆母立刻叫道。
“那定是她把两种东西混在一起,起了毒性!”
王大夫却再次摇头,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。
“夫人此言差矣。依老夫看,表小姐这症状,并非中毒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。
“倒像是……对某种极为罕见的花粉,起了严重的过敏之症,才会如此凶险。”
04
沈文柏的脸上一瞬间闪过慌乱。
婆母张丽华却没有理会这些,她死死盯住王大夫。
“过敏?什么过敏这么厉害?能把一张脸毁成这样?”
她的声音尖利,充满了不信。
王大夫捋了捋胡须,面色凝重。
“老夫行医数十年,也只在古籍上见过类似的记载。”
“说是一种生长在极南之地的‘落神花’,其花粉无色无味,却霸道无比。”
“寻常人沾之无事,可一旦遇到体质相冲之人,便会引发剧烈的皮疹,溃烂不止。”
“此症,极为罕见,也极为棘手。”
王大夫的话,让屋子里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。
一个闻所未闻的病症。
一个无法解释的巧合。
这比直接下毒,更让人无从辩驳。
我的心,彻底落回了肚子里。
我赌对了。
越是离奇的说法,这些自诩见多识广的人,反而越是相信。
因为这满足了他们对未知事物的猎奇心。
也因为,这能将一桩家丑,变成一桩不幸的奇闻。
沈文柏的目光转向我,充满了探究和怀疑。
他不信。
我知道他不信。
可他没有证据。
我迎上他的视线,眼神坦荡,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与同情。
仿佛我也在为表妹的遭遇而感到惋惜。
婆母瘫坐在椅子上,失魂落魄。
“那……那还有救吗?我燕儿的脸,还能好吗?”
王大夫叹了口气。
“老夫只能先开些清热解毒、祛湿止痒的药方,先控制住病情。”
“至于能否痊愈,恢复旧貌,就要看表小姐的造化了。”
这句话,无异于宣判了刘如燕的***。
一个女子,容貌尽毁。
她的未来,也随之崩塌。
送走王大夫后,屋子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刘如燕的哭声从被子里传来,断断续续,充满了绝望。
婆母守在床边,也跟着抹眼泪。
公公沈国威紧锁眉头,背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。
沈文柏站在那里,像一尊僵硬的石像。
最后,还是公公先开了口。
“文柏媳妇,你先出去吧。”
他的语气里,带着一丝驱赶的意味。
我顺从地点点头。
“是,父亲。”
我转身,慢慢地走出房间。
在我身后,我听到沈文柏压抑着怒气的声音。
“月娘!你给我站住!”
他追了出来,在走廊上拦住我。
四下无人。
他终于不必再伪装。
“是不是你做的?”
他盯着我的眼睛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我抬起头,静静地看着他。
他的眼里,是我从未见过的狠厉。
原来,这才是他真正的模样。
为了另一个女人,他可以对我露出獠牙。
我笑了。
笑得云淡风轻。
“夫君,你在说什么?”
“我只是一个只会洗衣做饭的妇人,哪里懂得什么南疆的‘落神花’?”
我故意加重了“落神花”三个字。
这句话,像一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脸上。
沈文柏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。
“你……”
他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是啊,他要如何反驳?
那胭脂是他买的。
那胭脂的来历,只有他清楚。
如果胭脂里真的有什么稀罕的花粉,那也是他的责任。
他想把脏水泼到我身上,却发现自己早已站在了泥潭里。
“夫君若是没有别的事,我就先去厨房看看了。”
“表妹病了,婆母伤心,总要有人为这个家准备午饭。”
我福了福身,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。
每一个字,都是在提醒他。
我,秦月,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。
是那个在他和他家人无暇他顾时,支撑着这个家运转的人。
我绕过他,向前走去。
他没有再拦我。
我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