瓷瓶子。
书房的门锁对我来说,形同虚设。
我轻易地打开了它。
白天走过的路,黑夜里再走一遍,轻车熟路。
我打开抽屉,拿出那个紫檀木盒。
打开盒盖,那股甜腻的香气再次传来。
我屏住呼吸,从瓷瓶里,倒出一些白色的粉末。
然后,我小心地将胭脂表层刮下薄薄的一层,将癣粉均匀地铺在下面。
再将刮下的胭脂粉末,细细地覆盖回去。
从表面看,没有任何异样。
依旧是那块色泽艳丽,香气诱人的胭脂。
我做完这一切,将盒子放回原处,锁好抽屉。
离开书房前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黑暗中,那张仕女图的轮廓若隐若现。
画上的女子,仿佛在对我微笑。
笑得温柔,又得意。
我关上门,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
躺在床上,我闭上眼睛。
一夜好眠。
这是三年来,我睡得最安稳的一觉。
03
第三日清晨。
天刚蒙蒙亮。
一声凄厉的尖叫,划破了沈宅的宁静。
“啊——!我的脸!”
是刘如燕的声音。
我睁开眼,听着窗外传来的杂乱脚步声和惊呼声,缓缓地坐起身。
我走到妆台前,拿起木梳,慢条斯理地梳着我的长发。
很快,我的房门被猛地撞开。
婆母张丽华冲了进来,双眼通红,满脸怒气。
她身后跟着一脸焦急的公公,和面色铁青的沈文柏。
他回来了。
“秦月!你这个妒妇!你对如燕做了什么!”
婆母冲到我面前,扬手就要打下来。
我没有躲。
只是抬起眼,平静地看着她。
她的手停在半空中,似乎是被我眼中的冷漠镇住了。
“母亲,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。”
我的声音很平稳,没有一丝波澜。
沈文柏走上前来,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他的力气很大,捏得我生疼。
“那盒胭脂,是不是你动了手脚?”
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,失望和愤怒交织在一起。
我看着他。
“夫君,什么胭脂?”
我装作一脸茫然。
沈文柏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你还装!如燕用了我送她的胭脂,就变成了那副模样!家里除了你,还有谁会这么恶毒!”
他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我轻轻地挣开他的手。
“夫君送给表妹的胭脂?”
我微微歪着头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。
“我怎么不知,夫君还给表妹准备了胭脂?是放在什么地方,让我开开眼界?”
沈文柏被我问得一噎,脸色由青转白。
这件事,本就是他理亏。
他不敢当着公婆的面,承认自己私下给表妹赠送贴身之物。
婆母见状,立刻尖声叫道。
“你少在这里装蒜!跟我来!你自己看看你做的好事!”
她拽着我,一路往刘如燕的房间拖。
刘如燕的房里,围满了下人。
所有人都面带惊恐。
一股浓郁的药味和香料味混杂在一起,十分难闻。
刘如燕趴在床上,用被子蒙着头,身体不住地颤抖,发出呜呜的哭声。
一个丫鬟端着一盆血水出来,看到我们,吓得跪在地上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!”公公沉声问道。
丫鬟战战兢兢地回答。
“回老爷,表小姐今早起身,脸上……脸上就长满了红斑,又痒又痛,一抓就破,流了好多血水……”
婆母指着我,对公公说。
“一定是她!一定是她嫉妒如燕,下了毒手!”
我站在门口,冷眼看着这一切。
像在看一出与我无关的闹剧。
沈文柏走到床边,柔声安慰。
“如燕,别怕,我已经派人去请城里最好的王大夫了。”
就在这时,王大夫背着药箱,匆匆赶到。
众人立刻让开一条路。
王大夫走到床边,沈文柏掀开被子一角。
我瞥到一眼。
那张曾经娇美如花的脸,此刻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红斑,有的地方已经溃烂流脓,惨不忍睹。
饶是我早有准备,心里也不禁咯噔一下。
看来那癣粉的药效,比我想象的还要猛烈。
王大夫仔细查看了刘如燕的脸,又看了看她桌上那个打开的紫檀木盒。
他拈起一点胭脂,放在鼻下闻了闻。
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他。
沈文柏急切地问。
“王大夫,怎么样?可是这胭脂有毒?”
王大夫眉头紧锁,摇了摇头。
“这胭脂是上好的花露所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