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以顾络四品官次子的身份,是没资格尚公主的。
父皇最先看上的,是一个村子里,随他打天下的好哥们的儿子。
如今正一品大将军之子——张大牛。
奥,后来改了雅名——张尚主。
大牛七岁抽着鼻涕道:「我生来就是花花姐姐的小狗。」
大牛十五岁骄傲地宣布说:「我从小就是花花姐的童养夫。」
我爹打进皇宫时,膝下只有我哥和我。
张大牛跪了三天祠堂,被亲爹甩着荆条抽得后背鲜血淋漓。
硬是撑着一口气顶嘴,「张尚主,雅滴很。」
认为儿郎要么出仕,要么上战场的我爹都乐得无话可说。
御笔亲赐。
「就叫张尚主,一听就该是我女儿的人。」
据说张尚主昏过去的时候,嘴咧得老大。
京里笑话他吃软饭的人很多,他却乐呵得像捡了什么大宝贝。
后来……
他本可以在自己父亲荫蔽下做个纨绔子弟,平安到老。
尚了公主后,更是一世荣华富贵都享不尽。
可京中流言,长公主驸马战场都没上过,有什么资格尚公主?
他却笑得像个快乐小狗,「公主,瞧着吧,你的郎君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。」
第二日,我才知道他早已准备好随父出征。
临走前,赠我他娘留给他的银镯子。
父皇每次收到大捷军信,总要抽一张派人给我送来。
我每日赏花,练字、等信。
终于盼得他凯旋。
他最后一次传信说:
「嘿嘿,花花姐,我回来伺候你啦!!」
那日。
父皇闭宫阻拦,母后犹豫不忍。
我提着香花如云的花篮,威胁兄长带我偷跑出宫。
却见……
天空撒白,一片死寂。
亲卫着丧带,大将军亲扶棺从中街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