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燕北时,
将军府内外都挂上了红绸,一片喜庆。
燕北王被人搀扶着,却在拜堂弯腰那刹,抽搐着倒摔在地。
「王爷!」女声尖细,
杯盏坠地,堂内登时混乱起来。
我掀了红盖头,入目是鹤老将军扭曲搐动的脸,
「王爷中风!」我沉声喊道:「传大夫!」
话将落,白衣掠过眼前,已然有医者半跪在地,伸手探王爷颈脉。
「公主受惊,」清冷的声调入耳,
我侧眸,鹤景明并未看我,只盯着地上的老将军:「清旭,带主母回房。」
婚房中,我坐榻上,鸳鸯为我摘了头顶凤钗玉珠。
「夫人……」她有些颤声:「王爷中风……」
王爷中风,若是没死,余生也大抵要在榻上度过。
这意味着,我身为将军府主母,与守活寡无异,无法诞下子嗣。
将军府此后的血脉,难以同皇室染上血亲,
而那世子鹤景明,都传言他有断袖之癖,年过二十,从未碰过任何女人,更无论成婚生子。
这燕北兵权,在鹤景明后,会落在谁手上,全然是个未知数。
我摁了摁眉心,浮上些许烦躁。
皇兄走的这步棋,开端就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