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边终于清静了些,
我轻吐出口气,侧头却正撞进一双冷凉的黑眸。
鹤景明仍着一袭红衣,斜斜倚着门,不知在那儿看了多久。
「爹性命无忧,」他眸光凝我半晌,才淡淡吐出句:「小娘,进屋吧。」
分明是再常态不过的称呼,
可鹤景明念出来,不知为何,却似染了些玩味。
我咽了咽唾沫,我这辈子没怕过什么人,偏生每回见着这继子,我心尖就止不住颤。
我抬步走去,鹤景明侧身为我让出条道。
擦身而过时,许是身旁那道目光威压过甚,我脚步竟错乱一息,被门槛一勾,就向前摔去。
完了。
我眼睛都闭上了。
腰间却蓦地一紧,我整个人被往后一带,后背猛然撞上什么。
隔着两层衣料,我依旧能感到后背的滚烫。
内室烛火摇曳,墙上两道影子交缠。
压在我腰窝那处的手,宽大温热。
「小娘。」
我下意识偏头,鼻尖却撞到一处凸起。
万籁俱寂。
我脸倏然一红,踉跄向前两步,话都说不利索:「多,多谢……」
鹤景明神色依旧淡漠,他抬指摸了摸喉头,只低低嗯了声:
「下回当心。」
我匆匆走进内室,半跪在王爷榻边,本想好好瞧瞧他身子如何,
怎奈背后那道视线太扎人,叫人如芒在背。
我便歇了这心思,只看几眼,就出了主屋。
院里冷风,吹静我狂跳的心,可腰窝那儿的温热,仍旧留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