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毫不犹豫地跳进池塘,一把将呛水挣扎的苏沫捞起抱在怀里。
苏沫浑身湿透,冻得瑟瑟发抖,紧紧抓住顾停舟的衣襟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「知晚,你为什么要推我啊!是我做了什么让你生气了吗?」
听到她的话,顾停舟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他将苏沫交给惊慌失措赶来的护士后。
浑身滴着水,一步步向我逼近。
「江知晚!」
他反手狠狠地抓住我的胳膊,力道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。
然后对着赶来的保镖厉声咆哮。
「把她给我丢进去!」
保镖立刻上前,粗暴地架起我的胳膊就往池塘边拖。
就在保镖要将我抛出的瞬间,我身整个人毫无预兆地瘫软下来,彻底昏死过去。
「顾总…她…她好像晕过去了!」
保镖的动作顿住,有些无措地看向顾停舟。
闻言,顾停舟的身体也猛地一僵,然后低头看向我。
却见我脸色惨白,软绵绵地倒在保镖臂弯里,毫无生气。
「叫医生!」
顾停舟沉声开口,紧接着我便闻到了熟悉的檀木香。
我假装悠悠转醒,然后艰难地撑起身体。
手却故意从兜里扯出里面我今早买来确认过的验孕棒。
清晰的两道红杠,让顾停舟瞬间怔愣在了原地。
我装作慌张,一把将那根验孕棒抢回来,死死攥在手心。
泪水汹涌而出,声音委屈又无辜。
「我……我会处理好的!」
顾停舟的呼吸似乎凝滞了一瞬,他死死盯着我攥紧的拳头。
又忽地转头看向旁边被护士裹在毛毯里、脸色铁青的苏沫。
而此刻苏沫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针,狠狠扎在我身上。
那里面翻涌的无一不是嫉妒和怨毒。
看到她这副模样,还真是过瘾。
「给她检查。」
顾停舟的声音低沉沙哑。
结果毫无悬念。
「顾总,江小姐确实怀孕了,约 3 周左右。」
医生公式化的声音在安静的诊室里响起。
顾停舟站在窗边,逆光的身影显得格外高大压迫,也格外沉默。
「我明天就做手术,不会给您添麻烦。」
我抢先开口,声音带着哭腔,却垂着眼,掩盖住了眼底的冰冷。
顾停舟终于转过身,目光复杂地在我平坦的小腹上停留了许久。
那里面翻涌的情绪我看不分明。
「江知晚,你就这么不想要我们的孩子?」
晚上,我躺在床上想起他问的这句话。
奇怪的是为什么听来会有些许不甘呢?
而且,他在苏沫已经知道的情况下,竟然没有逼我打掉孩子。
他到底怎么想的?
这一夜,我做了很多梦。
梦里却全都是上一世爸妈惨死的哀嚎和铁笼里对我无止境的折辱。
惊醒时才发现,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。
可我刚准备起身,就得到消息。
苏沫的病情急转直下,和前世一样。
只是这次来得更快、更猛烈。
医生下达了最后通牒。
「必须立刻进行骨髓移植手术,否则回天乏术。」
顾停舟的焦灼肉眼可见,整个私人医院笼罩在低气压中。
我冷眼旁观,耐心地等待着。
终于,一份配型报告不经意地被顾停舟看到了。
唯一能救苏沫的适配骨髓,就在我江知晚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