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顾停舟又将我叫了过去。
到了却只有苏沫躺在病床上,脸色苍白,眼神却带着轻蔑。
「知晚,麻烦你了,我总觉得脚冷,想泡泡热水。」
她指了指床边特意准备的一盆热水,热气袅袅蒸腾。
闻言,我没说话,端着那盆几乎沸腾的水,走到她床边。
苏沫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,脚趾微微蜷缩,像是在等待一场好戏。
而我蹲下身,趁她不注意,面无表情地将她的脚按入水中。
「啊!」
凄厉的尖叫后,苏沫猛地抽脚。
可脚背已经通红一片,几个亮晶晶的水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。
她痛得浑身发抖,指着我的手指都在哆嗦。
「你!你是故意的!」
这时,病房门被猛地撞开,顾停舟带着一身寒气冲了进来。
「怎么回事?」
顾停舟的声音冷得像冰,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。
「停舟,我好痛!」
苏沫哭得几乎喘不上气,柔弱无助地往他怀里钻。
顾停舟的目光猛地钉在我脸上,那眼神里的暴怒几乎要将我焚烧殆尽。
没有任何质问,甚至没给我开口的机会。
他几步跨到我面前,带着风声的巴掌狠狠甩了过来。
脸颊瞬间麻木,随即是火辣辣的剧痛。
耳朵里嗡嗡作响,嘴里也泛起一股腥甜。
下一秒,他又揪住我的衣领,将我狠狠按在墙上。
后背的剧痛让我闷哼出声。
可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只翻涌着骇人的戾气。
「江知晚!谁给你的胆子?想死吗?」
衣领勒得我几乎窒息,我被迫仰着头看他,格外委屈道。
「顾总,是我不小心,对不起!」
顾停舟盯着我,眼神有一瞬极其细微的闪烁。
我知道,他就吃这一招。
上一世,每次被陷害,我都陷入自证陷阱,还反而被他厌恶。
最后的结果,都是被他惩罚到生不如死。
不过他对我的怜惜很快被苏沫痛苦的呻吟拉回。
看着他抱着苏沫焦灼的背影,掌心那点灼痛却奇异地带来一丝扭曲的快意。
这只是开始。
夜里,顾停舟回来了。
和以前一样,从身后环抱住我。
带着浓重欲色的吻,从我颈后一直到唇上。
我轻哼一声,捂住了嘴角。
他顿了一下,看了看我的脸和手。
然后什么话也没说,便走到一旁拿出医疗箱。
修长的手指拧开药膏盖子,挤出一点药膏,在指尖轻轻揉开。
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,却被他扣住手腕。
力道不重,却不容抗拒。
「别动。」
嗓音低沉,带着一丝贯有的克制。
冰凉的药膏被他一点点涂在我嘴角的伤口上。
指腹轻轻摩挲,动作竟比平时温柔许多。
我垂着眼,没说话。
他盯着我的脸,忽然开口。
「下次小心一点。」
我睫毛颤了颤,仍旧沉默。
他的指节微微收紧,语气沉了几分。
「江知晚,你在生气吗?」
我抬眼看他,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极淡的笑。
「我怎么会和顾总生气呢?」
他下颌绷紧,眼底闪过一丝冷意。
而我别开眼,淡淡道。
「顾总放心,我不会让苏小姐知道我们的关系的。」
他盯着我看了很久,忽然伸手扣住我的后颈,俯身逼近。
「江知晚,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」
我指尖微微蜷缩,心中满是酸涩。
上一世的我以为五年陪伴,顾停舟起码会对我有一点不忍和爱意。
至少他那时眼中的爱意和关心看不出是假装。
「顾总,以前是我放肆了,你放心,以后我不会了。」
说完这一句,我抚上睡衣,准备解开,
却被他抬手拦住,
「今天没兴致,睡吧。」
几天后,苏沫的脚伤未愈,却说不想总闷在病房。
「停舟,我想去后面小花园透透气。」
她拉着顾停舟的手,声音柔得能滴出水。
「让知晚推我去吧,你刚开完会,歇会儿。」
顾停舟的目光扫过我,带着警告。
他亲自将苏沫安置在轮椅上,仔细检查了刹车,才将轮椅交给我。
「好好照看沫沫,出了事,我不会放过你。」
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。
苏沫的心情似乎很好,轻声哼着歌。
快到小池塘边时,她突然开口道。
「停一下,我想看看鱼。」
我依言停下。
静静地看着她的手状似无意地搭在了松开刹车的手柄上。
然后她微微侧过头,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。
「被停舟当众甩巴掌的滋味,舒服吗?」
「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?我会让你知道,觊觎不属于你的人,会有什么下场!」
可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,我便将她推了出去。
惊呼声响起。
松开了刹车的轮椅,直接冲下了坡。
苏沫连人带轮椅狠狠栽进了池塘。
她惊恐地尖叫挣扎,水瞬间淹没了她的胸口。
病号服湿透,精心打理的头发糊在脸上,狼狈不堪。
「沫沫!」
果然,顾停舟的怒吼如约而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