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名:《十年炙热,焚心以葬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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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这十年执念、十年暗恋一起,烟消云散!

祁宴黎走到会议室门口挂断电话,回头,早已看不见许惟悦的踪影。

他下意识皱起眉头。

许惟悦居然不等他,直接走了?

这一举动,让他心底倍感不对,猛然想起她刚才那双瞬间红透、却倔强地没有掉下一滴泪的眼睛。

许惟悦,那个总在他面前总是小心翼翼、连呼吸都放轻的女孩,好像有些不一样了。

为什么?

他只是想让她冷静下来,开心一点,不要再去会议上闹得无法无天。

所以,他让人布置了求婚现场,希望能给她一个惊喜。

可是,许惟悦为什么更生气了?

难道,她是嫌弃求婚现场太简陋、太不浪漫了吗?

祁宴黎眉头皱得愈发紧,不安的情绪逐渐放大。

“祁总?”

钱哆哆怯生生的声音从会议厅门口传来,她探出头,眼眶还红着。

“您……还好吗?惟悦姐她……”

祁宴黎猛地回神,眉宇一松,强压下心头那阵陌生的情绪。

“没事,”他打断她,倏地换了话题。

“你怎么把我给阿月的求婚现场布置成这样?”

钱哆哆被他吓得往后一缩,眼神闪烁:“现在很流行这样布置的,我看惟悦姐也点赞过这些帖子……”

祁宴黎闭了闭目,没再多说一句话,重新走回了会议厅。

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钱哆哆的策划案上,但许惟悦那双赤红的、充满失望的眼神,总是不合时宜地在他脑海中闪现。

会议很快结束了,钱哆哆似乎想过来和他说什么,但他突然不想和她多说一句话。

回到自己的办公室,关上门,他试图处理积压的文件,却发觉效率低得惊人。

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,仿佛都变成了许惟悦苍白的脸。

祁宴黎摘下金丝眼镜,忍不住揉了揉眉心,拿出手机,找到许惟悦的号码拨了过去:

“您好,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……”

冰冷的系统提示音传来。

关机?他蹙眉,心底说不出的恼怒,再试了一次,又是关机。

十年内,她的手机永不停机。

哪怕是半夜,只要是他需要,她永远随叫随到。

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感,像细小的藤蔓,悄然缠绕上他的心脏。

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,将文件重重地摔在一旁,黑着脸吩咐:“备车。”

黑色的劳斯劳斯一路狂飙。

最终,停在了一处风景幽静的别墅门口。

他决定去婚房找她问个清楚,关于署名、关于那个求婚仪式、关于……婚约。

他快步走到别墅门口,按响了清脆的门铃。

无人答应。

他又摁了几下,力道重了一些,里面依旧是一片死寂。

许久,别墅大门才匆匆打开,一个陌生人探出头,看了他一眼,似乎认出了他,眼神惊喜:

“是华氏集团的祁宴黎吗?您好,中介说这房子以前是你的婚房,原来他没骗人啊。”

祁宴黎心猛的一沉,满眼不信:许惟悦居然卖房了?

他情绪倏地不受控制,大步上前,一把揪住刚才说话的陌生人的衣领。

“你说什么?卖房的人去了哪里?”

陌生人被吓到了,连连摇头:“不清楚啊。”

祁宴黎心下恼怒,但更多的竟是惊慌。

他第一次意识到,如果许惟悦不主动出现,他甚至连该去哪里找她都不知道。

这十年来,永远是她费尽心思地追着他跑,守在他身边,出现在他的生活里。

他心底那股无名的怒气越来越重,打开手机,下意识又去给许惟悦打电话。

祁宴黎紧紧握着手机,手指几乎泛白。

他又拨了许惟悦的电话,这一次,机械女声更无情传来:

“您好,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,请……”

语落,面前的男人脸色一寸寸沉了下去,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。

保镖闻声赶到,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祁总,您不是一向不怎么待见许特助吗?对她一直不冷不热的……”

他斟酌着词句,试图理解眼前老板这副反常的模样。

“怎么现在她离开了,您反倒……”

话未说完,祁宴黎猛地回过头。

那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,又像是燃烧着两簇幽暗的火苗,森然、暴戾。

保镖喉咙一哽,瞬间噤声低下头。

转身,祁宴黎一手死死撑住车门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骇人的青白色。

另一只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,试图压下那股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眩晕和暴怒。

怎么可能?

他怎么也想不通。

许惟悦这个女人,明明那么爱他。

爱到卑微,爱到尘埃里,爱到愿意为他放弃一切。

为了他,她放弃了外面发展的更好机会。

为了他,她甘愿盯着‘痴心妄想’的名头,受尽整个圈子明里暗里的白眼和嘲讽。

她爱到这样义无反顾,这样不留退路。

怎么可能舍得离开他?

不可能!

这个世界上,谁都可以离开他祁宴黎,但许惟悦不可能!

“呵。”

半晌,祁宴黎忽然发出一声极低的冷笑。

他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关键,金丝眼镜底闪过一丝了然,以及更深更浓的轻蔑与不屑。

“做戏。”

祁宴黎语气笃定:“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引起我的注意。”

他拉开车门,整理好西装领带,若无其事地淡然坐回车内。

仿佛这样做,就能将那个让他心慌意乱、让他尊严受损的事实一并抹去。

他一直高高在上惯了,从不认为自己有错,更不相信那个爱他入骨的女人会主动离开。

办公室。

保镖站在一旁,看着自家老板那副山雨欲来的骇人模样,小心翼翼地再次开口。

“祁总,那……我们现在要不要立刻安排人,去找许特助的下落?”

毕竟,许特助工作能力出色,没了她,是公司一大损失。

祁宴黎薄唇轻启,吐出两个字:“不急。”

随即,他像是要证明自己真的“不急”一般,姿态慵懒地靠进宽大的真皮办公椅,随手拿起桌面上的一份文件翻阅起来。

“先把今天下午的会议纪要整理出来,还有城东那块地皮的最新进展,半小时后给我。”

他的声音听不出丝毫异样,仿佛刚才那个失态的男人只是保镖的错觉。

只是,那骨节分明、常年执掌权柄的手,在翻动纸张时却带着轻颤。

保镖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恭敬地应了声“是”,躬身退出了总裁办公室。

他呼了口气,看来祁总,确实如同传闻一般不喜许惟悦。

保镖转身离开时,并未看见,祁宴黎的视线落在文件上,瞳孔却没有焦距。

爱这个字,怎么也不该和许惟悦那个女人挂上钩。

他不爱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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