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替身三年：影后归来不必再等》 第3章 在线阅读
上海出差的那个周末，顾言澈失联了。
第一天，林见夏还能收到简短的报平安微信。第二天，消息间隔越来越长。到了第三天下午，他完全没有了音讯。
林见夏打了三次电话，前两次无人接听，第三次直接转入了语音信箱。
焦虑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。她试图说服自己，他可能在重要会议中，或者手机没电了。但内心深处，有个声音在低语：是叶晚意。
晚上七点，她终于按捺不住，打给了顾言澈的助理陈默。
“林**？”陈默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意外，“顾总他……不是在出差吗？”
“他今天一直没有接电话，我有点担心。”林见夏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常，“你知道他今天有什么重要安排吗？”
电话那头有几秒钟的沉默。
“顾总原本的计划是今天上午与合作方签约，下午返程。”陈默的声音变得谨慎，“但昨天下午，他临时改变了行程。”
“改变行程？”
“是的。他让我取消了今天所有安排，说是有私人事务要处理。”陈默顿了顿，“林**，顾总没有告诉您吗？”
私人事务。
林见夏握紧了手机：“他有没有说去哪里？”
“没有具体说。但……”陈默似乎在犹豫，“他让我订了一张去杭州的机票，昨天晚上九点的。”
杭州。
叶晚意画展的新闻稿里提到过，她近年一直在杭州静养。
“我知道了，谢谢。”林见夏挂断电话，手指冰凉。
她坐在客厅沙发上，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灯火。这间公寓是她的婚前财产，三年前和顾言澈确定关系后，她保留了这里，说是“工作室加班太晚时可以休息”。真实原因是，她需要一处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。
现在，她庆幸有这个决定。
手机屏幕亮起，是新闻推送。林见夏机械地点开，却在社会新闻版块看到了一条意想不到的消息：
「知名画家叶晚意疑似抑郁症复发，昨夜紧急送医」
配图是一张模糊的医院门口照片，虽然打了码，但林见夏一眼认出那个穿着深灰色西装、低头快步走向救护车的背影。
是顾言澈。
照片拍摄时间：昨晚十一点二十三分。
地点：杭州某私立医院。
林见夏放大了图片。顾言澈的侧脸紧绷着，眉头深锁，那种紧张和担忧的表情，是她从未见过的。即使在她生病发烧时，他也只是体贴地照顾，不会露出这种近乎恐慌的神色。
新闻正文很短，只说叶晚意目前情况稳定，已转入VIP病房观察。评论区有几条留言：
「天才总是脆弱的，希望叶老师早日康复」
「听说她这些年一直在和抑郁症斗争，太不容易了」
「家人朋友一定要多关心啊」
家人朋友。
林见夏关掉新闻，打开手机相册。最新的一张照片是上周颁奖典礼的合影，她和顾言澈并肩站着，他搂着她的腰，笑容得体。当时她觉得这是幸福的证明，现在看，却像一张精心构图的海报。
她滑动屏幕，翻看更早的照片。
三年前他们确定关系那天的**，她眼睛红肿（因为激动哭了），他却笑得温柔。
两年前她生日，他送她的那条栀子花项链，她至今戴着。
一年前她生病住院，他守在床边工作，夜里她醒来，看见他在微弱灯光下专注的侧脸。
这些瞬间，难道都是假的吗？
或者说，这些温柔，这些体贴，这些看似深情的注视，原本都是为另一个人准备的，她只是恰好接收了信号？
手机再次震动，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林见夏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接起来：“喂？”
“林见夏**吗？”对方是个声音干练的女声，“我是星耀传媒的艺人总监，苏婧。不知道您现在是否方便说话？”
星耀传媒。国内顶级的娱乐公司之一。
林见夏愣了愣：“请问有什么事？”
“那我就直说了。”苏婧语速很快，但吐字清晰，“我们关注您很久了。从三年前顾言澈先生第一次带您出席公开活动开始。”
林见夏的心脏猛地一沉。
“您的外形条件非常出色，更重要的是，您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——坚韧与脆弱并存，这在镜头前会非常有感染力。”苏婧继续说，“我们做过市场调研，如果您进入演艺圈，定位可以非常清晰。”
“抱歉，”林见夏打断她，“我没有这方面的兴趣。”
“请听我说完。”苏婧不疾不徐，“我知道您现在和顾言澈先生的关系，也知道您是一名优秀的建筑师。但恕我直言，林**，您甘心永远活在一个影子里吗？”
这句话像一把刀，精准地刺入林见夏最深的伤口。
“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。”
“叶晚意。”苏婧吐出这个名字，干脆利落，“您和她很像，但不是她。而顾言澈先生，似乎一直没能分清这一点。”
林见夏的手在颤抖，她不得不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：“你们调查我？”
“是关注。”苏婧纠正道，“这个圈子里没有秘密。我们知道叶晚意昨天入院，也知道顾言澈先生连夜赶去杭州。我们还知道，这三年里，类似的情况发生过不止一次。”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给您一个选择。”苏婧的语气严肃起来，“一个彻底摆脱影子身份，让全世界看见真实林见夏的机会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。
“我们有一个为期三年的海外培养计划，合作方是好莱坞的顶尖团队。培训内容包括表演、形体、语言、镜头表现力等全方位课程。三年后，您将以星耀传媒全球新人的身份正式出道。”
林见夏深吸一口气：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两个原因。”苏婧回答，“第一，您确实具备成为明星的潜质。第二，我们知道您现在需要一条出路——一条可以体面地离开，同时又能实现自我价值的出路。”
体面地离开。
多么诱人的提议。
“我需要考虑。”林见夏说。
“当然。”苏婧似乎预料到这个回答，“资料和合同草案我已经发到您邮箱。您可以慢慢看。不过请记住，林**，机会不等人。这个计划下个月就要确定最终人选。”
通话结束后，林见夏在沙发上坐了许久。
她打开邮箱，果然有一封未读邮件。附件里的合同草案厚达五十页，条款详细，待遇优厚到不真实。培训期间的所有费用由公司承担，还有可观的预付金。三年后，她将获得公司资源的全力倾斜。
但代价是，这三年她必须完全投入，不能有私人感情牵扯，不能随意公开露面，essentially（实质上）要从现在的生活中消失。
林见夏关掉邮件，走到阳台上。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，吹起她的长发。
手机屏幕又亮了，这次是顾言澈。
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，才接起来。
“见夏。”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，背景有轻微的仪器嘀嗒声，“抱歉，这几天手机出了问题，刚刚修好。”
多么拙劣的谎言。
“你在哪里？”她问，语气平静。
“还在上海，项目比预想的复杂。”顾言澈说，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，“可能还要两三天才能回去。”
林见夏看着远处车流汇成的光河，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很可笑。
“顾言澈。”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。
“你是不是在杭州？”她直接问。
长久的沉默。长到林见夏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顾言澈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。
“新闻上看到了。”林见夏说，“叶晚意还好吗？”
又是沉默。
“她……情况不太好。”顾言澈的声音变得沙哑，“抑郁症复发，有自残倾向，昨晚差点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，但林见夏明白了。
“所以你需要留在那里陪她。”
“见夏，她现在身边没有人。”顾言澈急切地说，“她父母都在国外，其他朋友也……”
“那我呢？”林见夏轻声问，“我这三天，算有人陪吗？”
“这不一样。”顾言澈的语气里带着她熟悉的、那种“你要懂事”的意味，“这是紧急情况。你知道她对我来说……”
他停住了。
“对你来说是什么？”林见夏追问，“顾言澈，叶晚意对你来说，到底是什么？”
电话那头传来深呼吸的声音。
“是责任。”顾言澈最终说，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，“我对她有责任。她曾经……救过我。”
救过他？
林见夏从未听过这个故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大学时，我经历过一段很黑暗的时期。”顾言澈的声音很轻，仿佛在回忆什么痛苦的事，“是晚意陪着我走出来的。没有她，可能就没有现在的我。”
“所以你现在要报答她。”
“她病了，见夏。”顾言澈的语气里带着恳求，“她现在需要帮助。等病情稳定了，我马上就回去，好吗？”
林见夏闭上眼睛。
她想起那封信里的话：「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，你要好好的。」
叶晚意从未真正“不在”。她一直活在顾言澈心里，以一种更强大、更无法取代的方式存在着。
“你需要多久？”林见夏问，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我……不确定。医生说至少要观察一周。”
一周。为了另一个女人，他可以抛下她一周。
“好。”林见夏说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见夏，对不起。”顾言澈的声音里满是歉意，“等我回去，我们好好谈谈。我保证，这是最后一次。”
最后一次。
林见夏想起过去三年里，类似的“最后一次”有多少次？他因为叶晚意的画展取消他们的约会，因为叶晚意的电话深夜出门，因为叶晚意的情绪波动而心神不宁。
每一次，他都说“这是最后一次”。
“顾言澈，”林见夏说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，“你有没有想过，如果有一天，需要被救的人是我呢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答案已经不言而喻。
“好好照顾她吧。”林见夏说完，挂了电话。
她走回客厅，打开笔记本电脑，找到苏婧发来的那封邮件，点击回复。
「苏总监，我想当面谈谈合同细节。时间地点您定。」
点击发送。
窗外，城市的夜晚依旧喧嚣。而林见夏知道，有些东西，从今晚开始，已经彻底改变了。
顾言澈回来那天，北京下了入秋后的第一场雨。
雨丝细密，将城市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雾中。林见夏站在卧室窗前，看着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驶入车库。她已经在这里等了三天——从挂掉那通电话开始，她就在等这一刻。
等一个正式的结束，或者，等一个渺茫的奇迹。
钥匙转动的声音传来，接着是玄关处换鞋的窸窣声。顾言澈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房子里回荡，由远及近。
“见夏？”他的声音从楼下传来，带着试探。
林见夏没有应声。她转身走向梳妆台，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领。镜中的女人脸色有些苍白，但眼神平静。她已经哭过了——在过去的七十二小时里，流完了所有该流的眼泪。
现在，只剩下冷静。
顾言澈出现在卧室门口。他看起来憔悴了许多，眼下有淡淡的青黑，下巴冒出了胡茬。深灰色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手臂上，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