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?”
文静的声音里带了疑惑。
她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。
伸出手,想来碰我的额头。
“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?是不是不舒服?”
她的手,温暖而柔软。
可我却只觉得一阵恶寒。
就是这只手。
曾经端着一盆叫“断魂草”的植物,送给了我生命中最爱的人。
我猛地后退了一步,避开了她的触碰。
手里的诊断书和信,被我下意识地藏到了身后。
不能让她发现。
绝对不能。
我还没有证据。
这封信,是紫云写的,但文静完全可以不承认。
她说不定会反咬一口,说是我伪造的。
十三年过去了,那盆植物早就没了。
紫云也早已化为一捧骨灰。
我去哪里找证据?
如果我现在和她摊牌,她只会打草惊蛇。
她会做出更可怕的事情。
比如,对甜甜……
想到甜甜,我的心又是一阵绞痛。
甜甜那么喜欢她,那么依赖她。
如果甜甜知道,这个每天给她编辫子、讲故事的“文静妈妈”,是害死她亲生母亲的凶手。
那对孩子,该是多大的打击。
不行。
我必须冷静。
越是这个时候,越要冷静。
我抬起头,看向镜子。
镜子里的男人,双眼赤红,面容扭曲,像一头濒临失控的野兽。
不。
不能是这个样子。
从现在起,我不再是那个沉浸在幸福假象里的丈夫。
我是苏紫云的复仇者。
我要做的,不是打草惊蛇的质问。
而是不动声色地,收集证据,撕开她完美的假面。
让她为十三年前的罪行,付出代价。
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地吐出。
一遍,两遍。
胸中的狂怒,被我强行压了下去。
取而代代之的,是一种彻骨的冰冷。
当我再次抬起头时,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。
我对她笑了笑。
一个丈夫对妻子,最寻常的笑容。
“没事。”
我说。
“可能是今天开会太久了,有点累。”
我的声音,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。
文静的眼中闪过疑虑,但很快就被温柔所取代。
“那你快去洗个澡,放松一下。”
她说着,自然而然地想从我身边走过,去整理那个被我打开的公文包。
我的心,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那封信和诊断书,还在我手里。
我若无其事地转了个身,用身体挡住她的视线。
同时,将手里的纸,迅速塞进了自己裤子的口袋里。
“我去书房拿份文件,马上就去洗。”
我说着,快步走向书房,关上了门。
靠在门板上,我才发现,自己的后背,已经全部被冷汗浸湿了。
03
我在书房里待了很久。
我把那封信和诊断书,藏在了一本旧书的夹层里。
这是我的第一份证据。
也是我复仇的开始。
我坐在书桌前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思考接下来的每一步。
文静很聪明,而且极其有耐心。
十三年的伪装,都没有露出破绽。
这样的人,心思缜密,滴水不漏。
任何一点风吹草动,都可能让她警觉。
我不能急。
我要像一个猎人,静静地等待。
等待她自己,露出马脚。
半小时后,我调整好情绪,走出了书房。
文静已经换好了睡衣,正在客厅里叠着白天收进来的衣服。
她见我出来,抬头对我一笑。
“忙完了?”
“嗯。”
我点点头,走到她身边坐下。
一切都和往常一样。
温馨的灯光,安静的夜晚,贤惠的妻子。
如果不是口袋里那两张薄薄的纸,我几乎要以为,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。
“文静。”
我开口,声音很轻。
“嗯?”
她应着,手里叠衣服的动作没有停。
“我今天整理书房的时候,看到紫云以前的一些东西。”
我的话说得很随意,像是在闲聊。
但我全部的注意力,都集中在她身上,观察着她最细微的反应。
她的手,顿了一下。
只有零点一秒的停顿,快到几乎无法察觉。
但,我看见了。
“是吗?”
她抬起头,脸上还是那副温柔的表情。
“都这么多年了,你怎么还留着?”
“舍不得扔。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,缓缓地说。
“看到那些东西,就想起以前的事。”
“我记得,紫...云以前,好像对什么东西过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