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辈子都不会认错。
苏紫云。
我的心脏,像是被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。
而诊断日期,更是让我如遭雷击。
十三年前,她去世前的第三天。
我从不知道她去看过医生。
她去世后,警方结论是抑郁症导致的意外失足。
我也一直这么认为。
紫云生下甜甜后,情绪确实一直不太稳定。
我当时忙于工作,忽略了她。
这是我一生最大的悔恨。
我颤抖着,捡起那张诊断书。
上面的诊断结果,却不是抑郁症。
而是一行我完全看不懂的医学术语。
但在诊断书的背面,却附着一张折叠起来的信纸。
是紫云的笔迹。
是她写给文静的信。
“文静,我的好姐妹。”
“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或许我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我的头越来越痛,身体也越来越没有力气。”
“江风总说我是产后抑郁,想太多。”
“可我总觉得不对劲。”
“直到今天,我偷偷去医院做了个检查。”
“医生说,我中的是一种慢性毒。”
“毒素已经侵入了我的神经系统,会让人产生抑郁、乏力、头痛的幻觉。”
“最后,会在不知不觉中,因为神经麻痹而导致意外。”
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几行字,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。
毒?
怎么会是毒?
信还没有结束。
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看完那封信的。
只记得最后那一行字,每一个笔画都像烧红的烙铁,烫在我的眼球上。
让我整个人,瞬间坠入了万丈冰窟。
“文静,医生说,这种毒常见于一种叫‘断魂草’的植物里。”
“而我记得,你亲手送我的那盆安神助眠的盆栽,好像就是它。”
02
浴室的门开了。
沈文静裹着浴巾走出来,擦着湿漉漉的头发。
她看到我僵在玄关,脸上露出关切的笑容。
“怎么了,江风?”
“站在这里发什么呆?”
她向我走来。
身上带着沐浴露的清香,和紫云生前用的是同一个牌子。
她说,闻到这个味道,就像姐姐还在身边。
曾经让我感动的话语,此刻却像毒蛇一样,钻进我的耳朵。
我手里死死地攥着那张诊断书和信。
它们像一块烧红的炭,烫得我掌心剧痛。
我的脑子里一片轰鸣。
断魂草。
慢性毒。
安神助眠的盆栽。
这一切,都指向一个我不敢相信,也无法接受的事实。
紫云的死,不是意外。
也不是抑郁。
是一场处心积虑的谋杀。
而凶手……
我的目光,落在了眼前这个朝我微笑的女人脸上。
这张我看了十三年的脸。
这张温柔善良,曾给我无数安慰的脸。
此刻,在灯光下,却显得那么陌生,那么可怕。
十三年来的一幕幕,像电影快放一样在我脑中闪过。
紫云坠楼后,文静第一时间赶到,哭得比我还伤心。
她抱着我,说:“江风,你还有我,还有甜甜。”
办完后事,她义无反顾地搬来照顾我们父女。
我劝她,她一个未婚姑娘,这样影响不好。
她说:“紫云是我最好的姐姐,照顾你们,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前岳母一开始对她很排斥。
可文静每天都去探望,陪她说话,给她做饭,比亲女儿还孝顺。
久而久之,连岳母都接受了她,还反过来劝我,说文静是个好女孩。
她对甜甜的好,更是没话说。
甜甜小时候体弱多病,经常半夜发烧。
是文静,一次次抱着她,在医院的走廊里奔波。
连我自己,都做不到那么细致。
所以,所有人都觉得我们在一起是顺理成章。
我也曾以为,这是上天对我失去紫云的补偿。
可现在看来。
这一切,都只是一个精心编织的骗局。
一场长达十三年的,完美的犯罪。
她用十三年的时间,抹去了所有的痕迹。
取代了紫云的位置。
成为了这个家的女主人。
成为了甜甜的妈妈。
成为了我的妻子。
好一招鸠占鹊巢。
好一招温水煮青蛙。
我的心,像是被泡在了冰水里,从里到外都凉透了。
愤怒,背叛,憎恨。
无数种情绪在我胸中翻涌,几乎要将我撕裂。
我想冲上去,掐住她的脖子,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。
我想把这封信甩在她脸上,看她如何狡辩。
“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