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帝——
我曾经的儿子,如今坐在龙椅上,穿着一身明黄。
他抬眼看向我,那双酷似他父亲的眼睛深不见底。
「母后,这确实于礼不合。」
「先帝的遗愿,就是最大的礼。」
我迎上他的目光,寸步不让,
「还是说,皇帝登基三日,就要违逆先帝?」
满殿死寂。
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也能听见挽秋压抑的呼吸。
许久,新帝垂下眼帘。
「儿臣……遵旨。」
那天夜里,挽秋搬进慈宁宫偏殿。
子时三刻,暗门轻响。
她赤脚穿过相连的通道,身上只穿着素白中衣。
像一缕月光钻进我的锦被。
被子冰凉,她的身体却滚烫。
「姐姐好大的威风。」
她咬我耳垂,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,
「就不怕你那好儿子看出端倪?」
我翻身将她压进软枕里,手指穿过她散开的长发,缠绕,收紧。
「怕?」
我轻笑,吻她锁骨上那颗朱砂痣,
「他爹活着时,我在他眼皮底下偷人,都没怕过。」
「现在他死了,龙榻空了——」
我低头,含住她的唇,将剩下的话碾碎在唇齿间。
「该换主人了。」
纱帐外烛火轻晃,映出纠缠身影。
门外值夜宫女眼观鼻鼻观心,仿佛聋了瞎了。
可我知道,这慈宁宫的每一寸墙,都长着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