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帝登基第三个月,慈宁宫开始少人。
先是打扫偏殿的小宫女坠井,捞上来时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。
内务府报的是「失足」。
接着是专管熏香的太监「突发急病」,一夜之间人就没了。
最后是我带来的陪嫁丫鬟春杏,说是家里母亲病重,求了恩典出宫——
可三日前她还同我说,她娘早死了。
挽秋对着铜镜梳头,象牙梳「啪」地断成两截。
「他在清我们的人。」
她声音发冷,手却在抖,
「慈宁宫近身伺候的,换了一半是他安插的眼线。春杏……怕是凶多吉少。」
我从妆奁深处摸出一枚蜡丸。
捏碎,里面卷着细如发丝的纸卷。
展开,蝇头小楷写着几个名字和日期——
这是春杏出宫前,塞进我胭脂盒里的。
「急什么。」
我点燃纸条,看它化为灰烬,
「他能安插人,我们就不能策反人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