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前,我就想方设法的见他,想提和离的事。
他次次都有理由不见我。
第一次,他携着裴锦绣和外室子去花灯节上游玩,无暇理我。
隔了几日,我第二次找他,被伺候的嬷嬷拦了下来。
嬷嬷说他有要事处理。
透过窗柩,我瞧见两人在屋里头,画眉描鬓,郎情妾意。
风雪把屋里头的话带到了我的耳中。
「萧郎,你还是见见姐姐,她兴许有要事。」
萧璟烽拧眉,眼中闪过嫌恶。
「她能有什么事,不就是不满我整日见你,要把你赶出去,由她亲自抚养逢儿的事,她要站着就让她站个够,反正她骨头硬。」
今日是我第三次来找他,想着闯也得闯进去和离。
许是下马威给够,他总算是见我。
他正跟裴锦绣在屋头里,吟诗作对,说到名句两人还相视而笑,简直当我是空气。
「我今日来是同你……」
「狗官,拿命来!」
我话未说完,就见一黑衣男子持剑闯入后院。
寒芒直直朝着萧璟烽而去。
我想要躲远些,裴锦绣却抓着我的手臂,从身后将我一把推出去为他挡剑。
「昭愿。」
萧璟烽喊了一声后,拔出软剑相击打,剑锋偏转,我只被划伤了手臂。
刺客同萧璟烽打斗,萧璟烽几次为护裴锦绣差点受伤。
刺客见状,招招致命往裴锦绣身上刺去。
有一招避无可避,萧璟烽竟以身为裴锦绣挡剑。
护卫赶来,刺客只能逃了,萧璟烽陷入昏迷。
裴锦绣倒是被他护得很好,没受伤。
「萧郎,你不要有事啊,你要是有事我可怎么办。」
我冷眼瞧着,要是以前,我看到他受伤怕是慌得不行。
他重得陷入到昏迷中,我的心却没泛起半分波澜。
原来这些年的磋磨,我的心中早就没有他,有的不过是不甘心。
下人喊来了大夫,为他诊治。
「好在剑锋偏了一寸,没有伤到心脉,好生养着就行。」
我看着为我包扎伤口的大夫,着急地问道:「多久能醒?」
可别耽误我和离的事。
「世子爷身子骨好,今日便能够醒。」
等人散了后,我凌厉的一巴掌打在了裴锦绣的脸上。
她捂着脸恨恨地看着我。
「你凭什么打我?不怕世子爷醒来后怪罪于你吗?」
「这一巴掌是还你刚才敢推我出去挡剑,真是便宜你了。」
她想还手,被我狠狠攥住手甩在了地上。
「沈昭愿,你又在胡闹什么?就不能安生一刻吗。」
萧璟烽的身子骨果然好,这就醒了,开口就不问缘由的指责我。
「她推我挡剑,难道不该打!」
我拧眉不惧跟他对视,因太用力,我的伤口又裂开,血渗透出衣裳,可他的心还是偏向了裴锦绣。
「她也是为了我的安危一时情急,你不是也没事。」
我自觉再跟他争吵也毫无意义,从袖口里翻找和离书。
裴锦绣从地上爬起来扑到他的怀里,说道:「世子爷,总算是醒了,奴家都担心死了。」
他抚摸着她的后背安抚,眼神极其温柔。
等转向我的时候,又冷了面孔。
「方才以为要死,我此生的遗憾,就是没给锦绣一个名分。」
「若是你不同意我娶锦绣为平妻,我们就和离,你无所出,我本可以休你……」
他话未说完,我就抽出了早已经准备了大半月的和离书递到他面前,让他签字。
他笃定我无处可去,签好字后,递给我。
「我打算着手让人办婚事,这段日子你可寻处散心,等成婚当日回来。」
他还是以为我同他在耍小性子。
我收好和离书,懒得多言,转身送去官府,等印了官印,调了户籍。
回府后,雇了马车,将属于我的东西,全都装箱抬出。
自此后,他要娶谁就娶谁,再同我无半分干系。
等东西拉走,我正要上马车时,萧璟烽和裴锦绣正好下马车。
「你这是要上哪里去?」
裴锦绣善解人意地拉着他的手,贴心地说。
「姐姐定是不喜夫君娶我,闹脾气离家,婚事的事还是算了。」
惹得萧璟烽一阵心疼,将她搂进怀中好一阵安抚。
「她要滚便让她滚,她一个父弟不要的赔钱货,能去哪里。」
我不想废话,上了马车,直接让马夫走。
从窗口我看到管家将我给他掌家的账房钥匙交给了萧璟烽。
萧璟烽问了句,「这是何物?」「是夫人给的,她说……」
裴锦绣捂着手臂说她疼,萧璟烽一把横抱起她,「她能有什么要紧东西跟话说,喊个大夫来。」
裴锦绣惯会利用这张无辜的脸,当初我不是也看她可怜,才会买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