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锦绣原是官小姐,落败后,父亲亡故。
她落得卖身葬父的下场。
有人买了,转头将她往春花阁送。
她逃了,被抓回,打得遍体鳞伤。
她跪在地上一遍遍求,说她是被骗来的。
无一人帮她。
没人愿意出一百两赎她。
是我瞧见她可怜,出了一百两银子,从老鸨手上将她救下。
「夫人,你心善,就收了我。」
「我给你做丫鬟,我服侍你。」
「不报答你的话,我不安心。」
她跪在我面前,磕了一个又一个头。
她着实看着惨。
我也就收了她。
哪知道,她会为了报答我,报答到萧璟烽的床上。
人心易变。
一辈子,原来那么长。
长到一个说此生要忠贞我一人的人变了。
裴锦绣长得确实有姿色。
她比我年轻。
脸很有柔弱的风情。
就连那双手,都一点不像下人的手,白嫩纤细。
不像我,从幼时就开始织锦刺绣,粗粝得不像话,还有不少茧子。
我第一次撞破他们在床榻上。
萧璟烽很生气的让她滚下去。
裴锦绣跪在地上捂着胸口,哭得梨花带雨。
「夫人,我不想的,是老夫人给我们下了药,爷的力气着实是大,我反抗不了,你也别怪爷,他不是有意的。」
裴锦绣穿好衣,也不敢再留,匆匆的哭着跑了出去。
我很心寒。
也生气。
可又有些茫然。
从小便告诉我出嫁从夫,我也一直将萧璟烽当成我的全部。
「昭愿,你别生我的气,我让人将她赶走,不碍你的眼。」
他将我搂在怀里,一遍遍的亲吻我的泪珠。
见我还是伤心,拿出了刀子,朝他的心口子上捅。
「你要是实在生气,便用这刀子杀了我。」
他赤红着眼,满是祈求地看着我。
我不敢下手,也不知道该怪谁。
他们都被下药了,都不是故意。
婆母是因为我多年无所出,不满,才想让他收了裴锦绣。
他们都有各自的理由。
最后,他让人将裴锦绣送出了萧府。
除了上朝,日日来我门前跪着。
他说,他得求得我的原谅。
我心软了。
他占据了我人生的三分之二,他对我多好。
没有他,我的人生早就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