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与往常无甚区别,授课刚了,一一埋头书写夫子布置的功课。
沈夫子突然凑过来,看我缝补的衣衫。
不知怎的,我心下一紧,针尖戳到手指。
血珠瞬间冒出来。
「无事吧?」
情急之下,沈夫子竟抓住我的手指。
我慌忙挣开,将指尖含进嘴里啜吸。
只两下,便不再出血。
「我一个粗人,这点小伤,无碍的。」
似是自觉唐突,沈夫子耳廓泛红:「抱歉,沈某失态了。」
气氛有些怪异。
我收起衣衫,起身。
「今日时候不早,我们便不打扰了。」
「晚娘,我有话说。」
他伸手虚虚拦在我身前。
「关于以后,你可有打算?」
我低头回答:「自是教养一一,盼她成家立业。」
他身形向前半寸:「我说的,是你。」
「不嫁人吗?」
隐秘的猜测成了真,心里的石头反倒落地,安稳了。
我抬头直视他:「我嫁过人了。」
虽然没有三书六礼,在我心里,我就是嫁过了。
嫁过一一的生父。
那个怜我,亦负我之人。
沈明昭唇角泛起苦笑:「情根深重,是以旧情难忘吗?」
我该承认的,切断关系,一了百了。
却不敢直视他双眼。
「不是的。」
「是嫁过了,也不觉得嫁人有何好处,便不想再嫁。」
何况,他相貌出挑,脾气性情样样皆好。
多的是好人家的女子相配,不是我这样的人能肖想的。
就如当初那人所说,我尚清白时,也不过是别人家的奴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