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，缩在椅子里，恨不得把自己缩没了。

"妈，你觉得呢？"

杨秀兰终于转过头来。

她的眼眶红了。

"晚秋，妈求你了。"

她的声音很小，但院子里安静得所有人都能听见。

"别争了。咱争不过。你赵叔在村里这么多年，咱惹不起。"

"那果园，妈当初就不该让你包。"

"认了吧。妈求你了。"

院子里又是一片附和声。

"秀兰说得对，胳膊拧不过大腿。"

"女娃娃别那么犟，吃亏的是自己。"

林晚秋看着她母亲的脸。

杨秀兰不敢看她的眼睛。

林晚秋坐下来。

没再说话。

散会的时候，每家领了一袋洗衣粉。

林晚秋没领。

她从院子后门走了。

张大姐跟在后面，走了几步才开口。

"晚秋，你别往心里去。你妈也是害怕。"

林晚秋没回头。

"张姐，你明天还来果园干活吗？"

张大姐顿了一下。

"来。"

林晚秋这才回过头看了她一眼。

"谢了。"

天快黑了。

路边的蝉叫得人心烦。

赵军出现在镇上农贸市场的时候，林晚秋正在给一个收购商看她的桃子样品。

那个收购商姓陈，开着一辆小货车，是隔壁县来收水果的。

"你这桃子水分足，甜度也够。"

陈老板捏着桃子翻来覆去看。

"一筐多少钱？"

林晚秋正要开口报价。

"陈老板。"

赵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，手里举着一个塑料袋。

袋子里装着几个蔫了的桃子，上面有黑色的斑点。

"你看看这个。"

赵军把塑料袋往陈老板面前一递。

"这就是她果园里产的。上礼拜我在她果园边上捡的。你看这发黑的地方，打了太多药，果肉都烂了。"

陈老板的手缩了回去。

他看了看赵军手里的烂桃子，又看了看林晚秋摆出来的样品。

"这？"

"他拿的那些不是我家的。"

林晚秋的声音紧了。

"我家桃子不会有黑斑，品种不一样。"

"谁家的你自己心里清楚。"

赵军把塑料袋扔在林晚秋的样品筐上面。

那几个发烂的桃子滚出来，有一个碰到了样品桃子。

黑色的汁液蹭了过去。

陈老板后退了一步。

"这个，那什么，我再看看别家的。"

他几乎是小跑着回到了自己的货车旁。

发动机响了。

小货车开走了。

赵军站在原地，手***裤兜，嘴角撇了一下。

"林晚秋，你看你这桃子，有人敢要吗？"

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旁边三四个摊贩都听见了。

有人装作没听见，低头摆弄自己的货。

林晚秋看着地上那几个烂桃子。

那根本不是桃子。

是李子。

放烂了的李子，被赵军故意拿来冒充她果园的产品。

但她没法证明。

收购商已经走了。

赵***身离开了，走了几步又回头。

"对了，我爸说让我提醒你一句。还有两天。"

林晚秋蹲下来，把那些烂李子一个一个捡起来。

手指碰到黑色的烂肉，黏糊糊的。

旁边摊位的一个大婶叹了口气。

"丫头，别跟赵家斗了。早年他把隔壁村的鱼塘都抢过来了，人家也没办法。"

林晚秋把烂果子扔进垃圾桶。

用围裙擦了擦手。

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。

有一条新消息。

来自一个备注名为"陈姐"的联系人。

消息只有四个字：材料备好了。

林晚秋把手机锁了屏，揣回兜里。

她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
赵德旺家的院子里传出杀猪般的嚎叫。

整条巷子都能听见马春花的哭声。

"我的鸡啊，十二只啊，全死了！"

第二天一早，林晚秋被刘全福的电话叫到了赵德旺家门口。

院子里地上躺着十二只母鸡。

东倒西歪，有几只腿还在抽。

马春花坐在鸡笼旁边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
赵德旺站在旁边，脸色铁青，看见林晚秋来了，手指头戳过来。

"你干的好事。"

林晚秋看着那些鸡。

"跟我有什么关系？"

"昨天下午你喷药了没有？"

"喷了，给果树灭蚜虫。"

"就是你那药毒死的。"

赵德旺一脚踢开地上一只死鸡。

鸡身子翻了个面，肚皮朝天。

"你喷的药顺着雨水流下来，流到我家院子里，把我的鸡全毒死了。"

林晚秋看了看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