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听到这些事的时候已经是一日之后。
“太子殿下的暗卫是不是有点太闲了?”我狐疑地问对面的人,“怎么连大臣的家事都要盯得这么仔细?”
萧衍落下一子,“我以为你想知道。”
我淡淡道:“我跟他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。”
那天我被送到宅子门口,却没有进去,而是转身去了牙行将地契换成了钱。
出来的时候看到了萧衍,风尘仆仆。
“对不起,我回来晚了。”
我愣在原地,不知怎的鼻子有些发酸。
原来这世界上还有人在关心我。
其实我与太子的交情并不深,我只是在逃荒路上捡到他,带他走了一段路。
后来才知道他是大人物的儿子,是他给了我和裴昭安身之所,给了裴昭建功立业的机会。
我们之间的交集也仅此而已。
那时的我满心满眼都是裴昭。
我成婚,萧衍也是没来的,他是储君,要替新帝前往四处各地处理前朝遗留的烂摊子。
萧衍问我接下来打算去哪,我一片茫然。
我早已经没有家了,我曾经以为有裴昭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,现在也没了。
他看着我苍白的脸,良久小心措辞道:“如果不嫌弃,皇宫后面有一处别院,冬温夏凉,宁静幽雅,最适合养身体。”
我问他为什么帮我。
他说:“你救过我,就当给我机会报答你的恩情。”
就这样,我在这里住了两个月。
萧衍常来看我,他似乎没有以前那么忙了。
我们不常说话,因为我总在发呆。
他也只是静***在我身旁看书。
我的心好像生病了。
太医每日给我诊脉,萧衍会跟太医问很久的话,我不知道他们说些什么。
再后来,他会给我带各种时兴的小玩意,跟我讲他在外面的见闻。
新帝上位,免三年赋税徭役,干旱的地方也开始下雨,百姓们日子好过起来。
“知意,所有的事都在变好,你也要好起来。”
他教我抚琴,他说心里的苦讲不出来,可以用乐器弹奏出来。
我弹得很笨拙,他却听得眼泪扑簌。
等我小月子坐完,萧衍开始带我出去走动。
我发现我以前的世界太小了,只会围着裴昭转。
但是萧衍告诉我天地辽阔,我可以为自己而活。
他让女暗卫教我习武,可以强身健体,送我书,让我增长见识。
我真的像萧衍说的,一天天好起来,现在偶尔还能与他对弈。
我说完那句话后萧衍久久未动。
我轻声唤他,他忽然郑重问我:“知意,那你可还会嫁人?”
我想了想,“也许会也许不会。”
裴昭伤我太深,按理说我这辈子是不可能再对第二个人动心了。
可方才萧衍问时,我想到裴昭,心里竟没有一丝涟漪了。
我好像真的不爱他了。
所以未来的事,我说不准。
萧衍又问:“你要嫁的话,能不能优先考虑……我?”
我手一抖,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