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微微蹙了眉头,声音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我是病人,这味道令我恶心,我丢了不行?”
三姐胸腔剧烈起伏,颤巍巍指着我花枝乱颤。
“秦辞,你简直没心没肺!你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!”
“怪不得知意宁愿选阿凛也不选你,你……”
“秦云!”
大哥秦语沉声打断了三姐。
三姐红着眼睛,咬着唇执拗盯着我。
试图找出我眸子中哪怕一丝一毫的难过或悔意。
可迎接她的,只有失落和绝望。
三姐气得浑身发抖,声音更加尖锐,歇斯底里。
“秦辞!这个江凛亲手为你做的。你怎么好心当做驴肝肺!”
我还是无波无澜。
“这方子曾经是我拿来的。大不了我做一份给他。”
我的平淡彻底激怒了三姐,她抄起病床上的枕头就砸在我的头上。
“还在装模作样,你知道这香做起来有多繁琐?!行啊,你要逞强你就来!”
大姐想开口阻拦,却被三姐一个眼神制止。
显然也觉得这是磨我性子的好机会。
我勾唇一笑。
我当然知道这香做起来多麻烦,从开始到完成不能停,必须熬上两天随时盯着。
连吃饭上厕所的机会都没有。
极其考验耐心,所有材料都要人工一遍又一遍筛选,多一分少一分香的味道就不对。
她们笃定我在作秀。
我被三姐关在她的房间里。
开始夜以继日制香。
本来就没吃东西,做到后面,豆大的汗珠从我额头不断滴下。
差点连称重量的小秤都拿不稳。
等我完成之时,再也支撑不住,脑袋昏沉发烫,倒在了桌子上。
而外面正在欢声笑语庆祝江凛完成实验,评上职称。
江凛故作为难开口。
“要不要请阿辞出来,毕竟没他给我腾房间,我实验也不会那么顺利…”
大哥最先皱眉轻嗤。
“不用!你能评上是你自己聪明,和他半分关系都没有!”
“万一他又来你的庆功宴作妖,让你的庆功宴不完美怎么办?!”
三姐在一旁帮腔。
“就是!让他好好制香,好好平复一下毛躁的内心,我们也是为了他好!”
我迷迷糊糊间听到这些,只是勾起冷笑。
拿起制香需要的小剪子,毫不犹豫地捅向心口。
鲜血涌出的瞬间,我整个身体却变得轻盈起来。
门外传来二姐的敲门声:
“阿辞,制香时间差不多了吧,还没好么?”
我连张口的力气都没有。
三姐不耐烦冷哼。
“别管他!指不定在想什么歪点子博关注!就是要不理他,杀杀他的锐气!”
二姐终是悠悠叹了口气离开,高跟鞋的哒哒声越来越远。
我终于如愿以偿地闭上了眼睛,灵魂脱壳,飘了起来。
灵魂刚飘到半空,房门突然被狠狠撞开。
大姐铁青着脸冲进来,身后跟着二姐和三姐。
“秦辞,你又……”
声音戛然而止,满地猩红映入眼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