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摸了摸自己的脸,嗬,原来是我哭了。
二姐一瘸一拐走到我身边,刚想开口,江凛便大步流星走了过来。
“二姐,你怎么受这么重的伤?你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,便被我一圈打倒在地。
江凛慌了神,跌落在地,不可置信看着我。
几乎同时,我被一股巨大的力道钳住,
痛意让我忍不住跪了下来。
大姐满意朝保镖点了点头,猛地起身,指着我怒骂。
“秦辞!我们真是把你惯坏了!跟阿凛道歉!”
我狼狈地跪在地上,吐了一口血沫。
“我道歉?我到底做错什么了?我被带了绿帽子,还不能打小三了?”
大姐愈发恼怒,声音更加尖利。
“你在说什么胡话?阿凛和知意本来就是一对。你别忘了,你和知意根本没领证,根本算不上一对!”
“我怎么会有你这种不知羞耻的弟弟?!”
我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般。
“不知羞耻?别忘了当初是许知意哄着我说有了孩子再领证,她作践我的感情,到底是谁不知廉耻?!”
许知意凉凉盯着我:
“还好没和你领证,还好我有先见之明,我们许家决不能有你这样的女婿!”
三姐秦云冲上来就给了我一巴掌。
“秦辞!道歉!”
我没说话,只是凉凉扫视着这几个人。
大姐眼神冷漠,三姐满脸厌恶,许知意更是恨不得我去死。
二姐皱着眉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一如三年前,江凛疯狂打卡二姐的每个巡演,被别人当做脑残粉。
二姐不忍心,便央着三姐给江凛在三姐所在的学校入学。
让江凛有个体面的助教身份。
为了让江凛方便做实验,我这个真正的秦家人,却被鸠占鹊巢,赶出了秦家。
只因我的房间时候最适合改成实验室。
“你出入都有保镖跟着,江凛只有一个人!他住在家里方便和阿云沟通,你能不能懂点事?!”
我歇斯底里怒吼。
那时大家看我的眼神,就如同今日一般。
今天我已经懒得辩解什么。
我甩开了保镖的桎梏,冲进客厅,狠狠把玻璃花瓶杂碎,捡起锋利的玻璃片。
二姐惊恐地想要冲过来,却被江凛死死箍住。
“阿辞,你要干什么?!”
我戏谑看着江凛。
“不是要道歉?”
我懒得看着如临大敌的其他人,只是利落将玻璃片划开脖子。
惊叫声此起彼伏,我又哭又笑。
“我把命赔给他,足够了吧?你们高兴吗?”
温热粘稠的血疯狂涌出来,失血带来的晕眩令我站立不稳。
在分不出是谁的嘶吼声中,我发黑的视线中,几个女人脸上全是惊叫。
二姐冲过来将我护在胸中。
“叫救护车!”
在刺鼻的消毒水味中,我睁开眼。
满目的白色让我有些兴奋,我成功回来了?
我歪头,和大姐疲惫的眼四目相对。
我懊恼闭上眼,再睁开,还是她,我所有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。
死鱼般摊在床上。
大姐更是不满我的反应,厉声。
“秦辞!你什么时候学会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这套?!”
我愈发烦躁,忽然问道一股异香几乎要让人恶心吐出来。
我找到香味来源。
是一个小瓶子。
我立刻将它丢了出去。
这香是我亲手给三姐配的。
她醉心学术,常年劳累。
我便找人到处求医,花了半年多时间给神医打下手才换来这个配方。
可后来江凛来到家里。
便将配方夺了过去。
三姐逢人就夸赞。
“我这弟弟心细如发,爱护姐姐,亲自给我制香。”
三姐刚巧进了病房,眼睁睁看着那个小瓶子化成一道优美弧线被我丢了出去。
他抬头,死死盯着我的脸:
“秦辞,你就这么丢了这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