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“那是我的钱，我有我的安排。”

“什么安排？”

“苏念的大学学费、生活费、我自己的养老，还有我欠别人的最后一笔钱。”

苏萍嗤笑：“你欠谁的钱？你欠多少？”
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
苏萍站了起来，走到我面前，压低声音。

“苏晴，我最后跟你说一次。要么你把钱拿出来给赵阳买房，要么你自己去跟同小区的业主谈，把赵阳的户口挂到你卖掉的那套房子上——”

“你在做梦。”

“你——”

“姐，房子已经过户了，新业主是别人，我没有任何权利处理那套房子了，你听懂了吗？”

苏萍的脸白了一瞬，又红了。

“你故意的，你就是故意卖掉的！你知道赵阳明年要上初中，你故意赶在这时候卖！”

“我卖房子跟赵阳有一毛钱关系？”

“你就是针对我！”

赵建军拉了拉苏萍的胳膊。

“行了萍萍，别急——”

苏萍甩开他。

“苏晴，我告诉你，从小到大，爸妈什么好的都先紧着你，上学的时候你成绩好，爸妈花钱给你报补习班，我呢？我什么都没有。好不容易你嫁了人，结果你自己把日子过成那样，离了婚拖着个孩子回来，又是妈给钱又是我借钱，现在你翻身了，一分钱好处都不给家里。”

我听完这番话，忽然笑了。

“姐，你记性真好。那我帮你补充几个细节。上学的时候，补习班是爸掏的钱，每学期三百块。你没上补习班，是因为你自己不想上，你跟妈说学那玩意儿有什么用。妈给我的十五万，你问问妈，我是不是三年前就还了？你借我的八万，我第二年就转回去了，你收到没有？”

苏萍张了张嘴。

“你别扯那些——”

“姐，你结婚的时候，爸妈给你陪嫁了十二万。我结婚的时候，爸妈给了多少你知道吗？”

苏萍没说话。

“两万。”

我妈的脸色变了。

“苏晴，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——”

“妈，我没怪你。我只是在摆事实。姐说从小什么好的都紧着我，我想知道，到底哪件事紧着我了。”

客厅安静了几秒。

赵建军打破了沉默。

“那个……苏晴，不说以前的事了，就说现在——”

“现在也一样。我的房子我卖了，我的钱我自己花。你们要是觉得赵阳需要学区房，你们自己买。”

苏萍抓起沙发上的靠垫，狠狠摔在地上。

“苏晴，你等着！你以为你翅膀硬了是不是？行，你别后悔！”

她拎着包，蹬蹬蹬走出去了。

赵建军赶紧跟上。

我妈坐在沙发上没动，看着我。

“苏晴，你姐就赵阳一个孩子——”

“妈，我也就苏念一个孩子。”

我妈叹了口气，起身走了。

门关上的一瞬间，苏念从房间里走出来。

“妈，你还好吗？”

“没事。”

“姥姥每次都帮大姨说话。”

“习惯了。”

苏念走过来抱了抱我。

她比我高半个头了，瘦瘦的胳膊却很用力。

“妈，你做得对。”

第4章

苏萍消停了三天。

第四天，我的手机开始被轰炸。

先是大舅妈打来的。

“苏晴啊，你姐跟我说了那个事，你也是，一家人嘛，能帮就帮呗——”

“大舅妈，三百一十万，您能帮吗？”

“呃……那个，大舅妈家条件你也知道——”

“那就别劝我了。”

挂了。

然后是二姨。

“晴晴，你姐给我打电话，哭了整整四十分钟——”

“二姨，她哭的时候有没有告诉你，她要我拿三百多万给她买房子？”

“啊？三百多万？她、她跟我说的是让你把房子借她用两年。”

“她对外说的是借两年，对我说的是直接拿钱买。二姨你信哪个？”

二姨沉默了。

“这个……晴晴，你自己把握吧。”

挂了。

下午，苏念的手机也响了。

她接起来，听了几秒，脸色冷下来。

“赵阳，你说什么？……你妈让你打的？……你自己想打的？”

她按了免提。

赵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，十二岁的男孩，嗓门却不小。

“苏念姐，我妈说你们太自私了，就一套房子，让我用用怎么了？你都上大学了又用不着，你妈就是小气——”

苏念挂了电话。

她看着我。

“让一个十二岁的小孩打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