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来骂人，大姨真有本事。”

我摇头：“不理他。”

晚上八点，我的微信群里炸了。

苏萍拉了一个“苏家大家庭”的群，把七大姑八大姨全拉进来了，二十三个人。

她在群里发了一条长消息：

“各位长辈亲戚，我今天把事情说清楚。我妹妹苏晴，当年买学区房的时候，全家人帮忙出钱出力。现在她女儿高考完了，她转头就把房子卖了，一声招呼不打。我儿子赵阳明年要上初中，本来说好了用她那个学区名额，结果她说卖就卖。三百多万到手，一分钱不提帮衬家里。我就想问问，做人能这样吗？”

底下立刻有人回复。

三姑：这个事是苏晴不对，一家人应该互相帮助。

表哥：房子是苏晴的，但确实应该提前说一声。

大舅妈：就是嘛，帮衬一下怎么了。

我盯着屏幕，看着这些人一条一条地站在道德高地上指点我。

苏念凑过来看了一眼。

“妈，你怎么不说话？”

“等她们说完。”

苏萍又发了一条：“而且大家不知道的是，当年苏晴离婚，净身出户，是我借了她八万块钱才周转过来的。现在她有钱了，翻脸不认。”

我终于开始打字。

“姐，你在群里说，那我也在群里说。第一，那八万块我2019年2月18号转给你的，建设银行，转账记录我现在就发。”

我把截图发了出去。

“第二，妈给的十五万，2021年6月还清，妈你在群里，你确认一下。”

我妈没回复。

“第三，姐说说好了让赵阳用学区名额，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个话。谁说好的？几月几号说的？有聊天记录吗？有录音吗？拿出来。”

群里安静了。

苏萍打字：“你当时就是答应了的！你说到时候再说，这不就是答应了吗？”

我回：“到时候再说什么时候变成答应了？姐，你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？”

群里有人发了个偷笑的表情。

苏萍急了：“苏晴你别得意！你就是忘恩负义！”

我退出了群聊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
我接起来。

“请问是苏晴女士吗？我是你姐姐苏萍委托的律师——”

我挂了电话。

苏念站在旁边，表情复杂。

“妈，大姨请了律师？”

“让她请。房子是我的，产证是我的名字，贷款是我一个人还的，合法合规卖给合法买家，她告到天上去也没用。”

“可是——”

“没有可是。苏念，记住一件事。在这个世界上，你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。谁也抢不走。”

苏念点了点头。

窗外，天已经全黑了。

第5章

律师的事不出我所料，是唬人的。

第二天我专门咨询了一个做房产的朋友，人家笑了。

“苏晴，她告你什么？房产证是你的名字，贷款是你还的，借款你也还清了，她有什么立场告你？***连立案都不会受理。”

我把这番话原封不动转述给我妈听。

我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
“苏晴，你姐她……”

“妈，你是不是又想劝我让一让？”

“妈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妈就是觉得，姐妹俩闹成这样不好看。”

“妈，不好看的不是我，是她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坐在租的房子里发了一会儿呆。

卖了学区房之后，我在女儿学校附近租了一套小两居，月租两千八。三百二十万到账后，还清了最后一笔十二万的欠款，剩下的钱我分成了三份：苏念大学四年的所有费用、一笔应急资金、还有一笔我准备用来做别的事。

什么事，暂时不能说。

下午，我去了一趟店里。

我在城东开了一家小饭馆，叫“苏记家常菜”，三十几平方的铺面，雇了一个厨师一个帮工，我自己管账、采购、偶尔掌勺。

生意说不上多好，但稳定，每个月刨去成本能挣一万出头。

这个店是我六年前离婚后第三年开的，拿了一部分积蓄盘下来的。苏念放学后经常来店里写作业，写完作业帮我收桌子。

厨师老周看见我进来，抬了抬下巴。

“老板，今天有人来找过你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一个胖胖的男的，说是你姐夫。”

我停下脚步。
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
“说让你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