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成。

那种感觉——站在浪尖上，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着向前，脚下是大海的脉搏——我他妈爱上了。

我玩得很疯。从早到晚泡在海里，冲到肌肉酸痛才上岸。皮肤被晒成了小麦色，头发被海水和阳光漂得褪了色，原本就凌厉的五官变得更加棱角分明。

这天下午，我刚从海里上来，三个女孩坐在沙滩巾上冲我招手。

“你冲浪好帅啊，”带头的一个笑着说，“学了多久？”

“三天。”

“三天？！骗人的吧？”

“天赋。”

她们笑了。我请她们喝了冰镇椰子水，跟她们聊了一个小时。三个女孩各有各的好看，小鹿活泼，阿酒可爱，可可文静。她们靠过来的时候肩膀蹭着我的手臂，拉着我***，偷偷看我。

有些亲昵，但又不过界。

每次有女孩子靠得太近的时候，那种头痛就会隐隐发作——不像上次在梧桐树下那样剧烈，而是一种持续的、闷闷的钝痛，像有人在我的太阳穴上放了一袋冰。

他在看着我。他在告诉我——你玩可以，但别太过分。

行。我不急。

与此同时，林婉儿坐在办公室里，手里握着手机，屏幕上是一组照片。

她找的那个人效率很高。他发回来一摞照片——夜百鬼在机场、在民宿门口、在沙滩上脱掉上衣。她盯着最后那张看了很久：***的上身被夕阳镀上金边，188的身高配上那副完美的骨架，水珠从后颈滚落，沿着脊柱那道深沟滑进泳裤边缘。

她心跳有点快。不是因为那张照片有多好看——而是因为照片里的那个人，笑得像一头吃饱了的豹子。慵懒，危险，目中无人。

然后她注意到照片角落里的三个女孩。

凭什么？

这个念头从她胸腔里猛地窜上来。凭什么那些陌生的女孩子可以靠他那么近？凭什么她们可以碰他的手臂、用那种眼神看他的身体？

我才是他的妻子！

她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了拨号键。

“喂。”

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，低沉、慵懒。背景里有海浪声和女孩子的笑声。

“你在哪？”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我问你在哪！”

“海边。”

海边。就两个字。没有解释，没有道歉。语气平淡得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

林婉儿愣了一下。从前的夜百鬼从来不会这样。他会详细汇报自己在哪、在做什么、什么时候回来，然后在挂电话前小心翼翼地说“你吃饭了吗”。

“你……今晚回不回来吃饭？”

“不回，我在外地。”

“你去外地为什么不跟我说？！”

“……我说了，你自己不看消息。”

她退出通话界面，点开微信。三天前，下午两点十七分——“我去趟外地，几天就回。”确实发了。她当时正在跟方圆聊天，扫了一眼就划过去了。

她一下不知道说什么了。

“早点回家。”她最后说了这么一句，然后挂断了电话。

还没缓口气。

手机又震动了。这次是方圆。

“婉儿，明天晚上有空吗？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，还有——我新写了一首歌。”

林婉儿张了张嘴。她本来应该答应的。明天是周三，按照约定，这周的三天额度还没有用完。

可是——

“明天……可能不行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。

“怎么了？公司有事吗？”

“嗯……有点事。”

“好吧，那改天吧。排骨我给你留着，等你来了再做新鲜的。”

“……好。”

“婉儿，你是不是不太开心？”

“没有。就是有点累。”

“那你早点休息。别太拼了。”

“嗯。晚安。”

电话挂断了。

林婉儿把手机放在桌上，盯着屏幕。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被架在两个悬崖之间的钢丝上行走的人，左边是深渊，右边也是深渊。

她甩了甩脑袋。她到底怎么了？

如果是以前，她接到方圆的电话，听到“糖醋排骨”和“新写的歌”，会立刻开心起来。可今天——她拒绝了。为什么？

因为夜百鬼。因为那个在海边跟三个女孩子喝水的男人。因为那个在电话里用平淡的语气说“海边”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