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。

完美的丈夫

如果把夜百鬼的能力和方圆的温柔结合起来，那不就是完美的丈夫吗？

夜百鬼有商业头脑、有手段、有资源，他能撑起林氏集团。但他不会说情话，不会制造浪漫。

方圆会。他会说世界上最温柔的情话，会做最好吃的糖醋排骨。但他帮不了她的事业。

如果把夜百鬼培养成方圆那样，让他学会说情话、制造浪漫——那她不就拥有了一个完美的丈夫吗？

她的心跳加速了。她开始在脑子里盘算这件事的可行性。夜百鬼是个聪明人，聪明人学什么都快。学几句情话、学一些浪漫的套路，应该不难吧？

她越想越兴奋，甚至开始在手机备忘录里列了一个“夜百鬼改造计划”的提纲。

写了三行，她停下了。

一个念头像一盆冷水浇下来——她为什么不反过来想？为什么不让方圆学习商业知识，把他培养成夜百鬼那样的商业精英？

她把手机放下，靠在椅背上。

答案太明显了。因为这是不可能的。

说情话、制造浪漫——这些事情不需要天赋，只需要愿意。夜百鬼不笨，他只是把自己封得太紧了。只要撬开那条缝，他一定能学会。

但商业头脑不一样。对数字的敏感度、对市场的判断力、在高压环境下快速决策的能力——这些是天赋，是基因，是命。

她刚接手那两年，夜百鬼刚出现那两年，方圆也试过，可是不行，最后只能放弃

方圆没有这种天赋。

所以——她只能改造夜百鬼。

她决定试一试。

她拿起手机，翻到夜百鬼的对话框，打了一行字——

“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
发送。

三分钟后，回复来了——

“后天。”

就两个字。

林婉儿盯着那个“后天”，沉默了很久。以前的夜百鬼会回一大段话——“后天下午的飞机，大概六七点到家，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……”

现在就是一个冷冰冰的“后天”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放下。后天就后天。等他回来了，她就要开始她的计划。她要让他学会说“我想你”，学会制造惊喜，学会变成——

完美的丈夫。

窗外，最后一抹夕阳沉入了地平线。林婉儿坐在四十七层的办公室里，面前摊着并购案的文件，手机屏幕上是那个冷冰冰的“后天”，脑子里转着一个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的计划。

在沙滩上，夜百鬼正躺在沙滩椅上，仰头看着天空。旁边三个女孩叽叽喳喳地说着话，小鹿把一条毯子盖在他腿上，阿酒递过来一罐冰啤酒。

他喝了一口啤酒，嘴角微微翘起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他低头看了一眼——“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
他没有立刻回复。他先把啤酒喝完，跟三个女孩聊了几句，然后才慢悠悠地拿起手机，打了两个字——

“后天。”

发送。

他知道林婉儿在想什么。他知道她看到了照片，知道她打了电话让人跟着他，知道她现在大概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。

他什么都知道。

但他不在乎。

第四章

林婉儿最近变得很主动。

她开始每天给我发消息——早上的“早安”，中午的“吃饭了吗”，晚上的“在干嘛”。我每条都回，但没有秒回。等一会儿，回得也很简短：“早”“吃了”“在外面”。

她似乎不太习惯这种节奏。有一次我隔了一个小时才回她，她连着发了三条——“在忙吗？”“看到消息回我一下。”“百鬼？”我回了一个“在开车”，她就安静了。

但从那之后，她发消息的频率反而更高了。

我知道她在做什么。她在试图重新掌控我。原主以前对她有求必应，这种被完全掌控的感觉让她安心。现在掌控感松动了，她慌了。

昨天她发了一句：“我想你了。”

我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十秒。这是林婉儿第一次对“我”说这种话。原主大概等这句话等了很久，等到把自己等成了一个笑话。

我回了一个“嗯”。

她大概在屏幕那头气得牙痒痒。

但这周到目前为止，她跟方圆的约会日一次都还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