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遥这篇文章写得真好,我就知道你有天赋。”
“我的知遥居然敢一个人去图书馆了,进步太大了。”
他总是把她的小事都放大成值得夸奖的成就,来弥补她童年缺失的肯定和宠爱。
沈知遥眼睫颤了颤,垂下眼继续上药。
“对了,”顾言昭像是随口提起,“现在网上舆论转向了,好多人在骂叶睎。”
“说她之前一直默认是你,欺骗读者。其实她也是为了帮你,没想到闹成这样。”
沈知遥的手停在半空。
她拿出手机,快速翻看热搜。
果然,#叶睎冒充枝遥#的词条已经冲上前排。
点进去,是叶睎过往参加活动时被问及身份,她总是微笑不否认的剪辑视频。
评论里一片骂声。
“她毕竟是你最好的朋友,你能不能发个声明替她澄清?”
沈知遥慢慢放下药膏,看着他背上尚未干涸的血痕,自嘲地牵了牵唇角。
她刚才还在困惑,甚至有一瞬间可悲的动摇——
他愿意为她做到这一步,忍受皮肉之苦,是不是有一丝悔意?
而现在,她明白了。
顾言昭是为了顺利结婚,以便将来更长久地与叶睎在一起。
也是演给她看,裹挟着她的心软与愧疚,逼她为叶睎澄清。
她抬起眼,第一次用冰冷的目光直视顾言昭:
“当初我第一次鼓起勇气要自己开签售会,结果恰好出了车祸,是她临时顶替我上台。”
“后来每一次,她都有各种理由——我状态不好、我害怕人多、我身体不适。而她呢,一次次半推半就地默认了自己是枝遥。”
“所以顾言昭,今天这个局面,是她咎由自取。”
顾言昭眉头蹙起,语气责备:“知遥,你怎么变得这么不懂事?”
她不再看他脸上复杂难辨的神情,拉开门,将他轻轻推出门外。
“药上好了,你走吧。”
门在她面前关上,她缓缓滑坐在地,眼泪无声滚落。
这是她最后一次为他掉眼泪。
那天后,顾言昭动用顾家的人脉和资源,为叶睎平息了舆论。
几篇通稿将叶睎描述成“为挚友两肋插刀、甘愿承受误解的义气闺蜜”,风向渐渐扭转。
再次见面,是三天后的慈善拍卖晚宴,沈知遥准时出席。
她刚在席位坐下,便看见顾言昭与叶睎相携入场。
叶睎一身香槟色长裙,挽着顾言昭的手臂,动作亲昵。
周围的议论声清晰传入她耳里:
“沈小姐这未婚妻当得可真没存在感,我看迟早要换人。”
“早就觉得他俩不对劲了,每次公开场合都出双入对的,比跟沈小姐还像一对。”
“沈家这位也是能忍……”
而舆论中心之一的沈知遥端起酒杯,浅浅抿了一口,并不在意。
前世,这样的议论她听过无数次,每次她都坚定地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