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遥这才想起因为忙着应对工作和抄袭风波,忘记和家里报备退婚一事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可让她意外的是,踏进沈家老宅时会看见顾言昭。
祠堂前的青石地上,他背脊挺直地跪着。
沈家管家手持藤条,正一下下抽在他背上。
沉闷的击打声在寂静的院落里格外清晰。
“言昭!”沈知遥几乎本能地冲过去。
她的手刚要碰到他,却被他侧身避开。
顾言昭抬起头,额前渗出细密的汗,脸色有些发白,“没事。”
她转向执刑的管家,眼神不解。
“大小姐,顾先生是为了保住你们的婚事自愿受罚的。”管家解释道。
二十下家法结束,顾言昭后背已满是血痕。
他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,眼神里是毫不作伪的诚恳:
“知遥,为了娶你,这是我该受的。”
“推迟婚期七次是我的错,我该早点知道沈家的规矩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她眼中的泪光,声音放得更柔。
“我本想自己私下处理好……没想到还是让你看到了,让你担心了。”
沈知遥被这一句话怔在原地。
前世,也是在这里,二十下藤条抽下来,她倔强着没掉一滴泪。
那时她怕顾言昭自责,硬是瞒着没说。
被关进祠堂反思的第三天,顾言昭翻进来,一瘸一拐地走到她身边。
他小心翼翼掀开她后背的衣物,指尖沾着药膏轻柔涂抹。
他滚烫的泪滑进她的脖颈,“是我不好,再也不会让你受这种委屈。”
那之后不到一个月,他们就举办了婚礼。
她曾以为,那次家法是她循规蹈矩的一生中,最离经叛道却最正确的选择。
可后来……
“知遥?”顾言昭轻声唤她。
沈知遥回过神,敛去眼底的情绪:“去我房间,我给你上药。”
她用镊子夹着消毒棉球,小心擦拭顾言昭背上的伤痕。
她动作很轻,顾言昭却还是微微吸了口气。
“疼?”她手下动作更缓。
“不疼。”他侧过头,朝她笑了笑,“只是开心,我家知遥都能自己解决那么大的麻烦了。”
他的语气,就像从前每一次夸她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