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头也没回，扼住赵恒喉咙的手没有丝毫松动。

另一只手，只是随意地向后一挥。

“铛！”

一声脆响，顾昀州的剑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，他整个人也被震得连连后退，虎口发麻，满脸的不可思议。

他从未想过，那个曾经需要他保护的少女，如今已经强大到了他无法理解的境地。

“顾昀州，你也要拦我？”我缓缓转过头，目光冷冽如刀。

顾昀州看着被我掐在手里，脸色涨紫，奄奄一息的赵恒，脸上满是挣扎和痛苦。

“阿黎，不能杀他……他现在是皇帝，他要是死了，天下会大乱的！”

“天下大乱？”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我的国都没了，家也亡了，你跟我谈天下？”

“这个天下，是他从我父皇手里抢走的！现在，我要拿回来，有问题吗？”

“可是……”顾昀州还想说什么。

“没有可是！”我厉声打断他，“让开！否则，我连你一起杀！”

我的眼中，杀气毫不掩饰。

顾昀州被我的眼神所慑，竟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
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我。

冷酷，决绝，强大到让他感到陌生和恐惧。

“阿黎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你变了。”

“托你的福。”我冷笑，“如果不变，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。”

“顾昀州，我最后问你一次，你让，还是不让？”

我的五指，开始缓缓收紧。

赵恒的眼中，已经开始泛白。

顾昀州看着我，又看了看命悬一线的赵恒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
他猛地一咬牙，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剑，对准了我。

“对不起，阿黎。”

“我是大周的护国将军，我的职责，就是保护陛下的安全。”

“就算是你，也不行。”

他的声音，无比坚定。

我看着他，看着那张我曾经深爱过的脸，心中最后的一丝温情，也彻底消散。

“好。”

“好一个护国将军。”

“既然你执意找死，那我就成全你。”

我松开掐着赵恒的手，像扔垃圾一样，将他扔到一边。

然后，我转过身，正面着顾昀州。

“来吧，镇国将军。”

“让我看看，你的剑，是不是和你的嘴一样硬。”

顾昀州握紧了手中的长剑，剑尖直指我的眉心。

“阿黎，收手吧，跟我回宫，我会向陛下求情，让他饶你一命。”他还在做最后的努力。

“你的求情？”我嗤笑一声，“顾昀州，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？”

“你不过是赵恒身边的一条狗，你有什么资格替他求情？”

“你！”顾昀州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被我一句话刺到了痛处。

“被我说中了？”我一步步向他逼近，“你以为你投靠赵恒，他就会真的信任你？你以为你娶了赵嫣然，就能平步青云？”

“天真！”

“在他们眼里，你永远都是一个背主求荣的叛徒！”

“你永远都洗不掉你身上‘大燕将军’的烙印！”

我的每一句话，都像一根针，狠狠扎在他的心上。

顾昀州的呼吸变得急促，眼神也开始变得疯狂。

“闭嘴！不许你再说了！”

他怒吼一声，挥剑朝我刺来。

剑气凌厉，带着破风之声，是他最强的杀招，“惊鸿一瞥”。

曾经，他用这一招，为我斩下过悬崖上的雪莲。

如今，他用这一招，想要我的命。

我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
就在剑尖即将触碰到我眉心的前一刹那。

我伸出了两根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