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辰宴之后,表哥便忙碌了起来。
听闻朝中出了大事,江南传回消息,太子在巡盐时遇刺失踪,生死不明。
满朝如同热锅上的蚂蚁,嘉宁公主来崔府时,每每提及此事,都扑在表哥怀里泣泪不止。花前树下,二人仿佛一对璧人。
崔洛笑嘻嘻嘲讽我:「看到没有,我哥哥心中只有公主!什么破夜明珠,逗家雀的玩意儿罢了,还有人天天戴着显摆?」
「哦。」我特意把锦鞋往前伸了伸,光辉刺得崔洛眼皮一跳,「这么不值钱的玩意儿,洛姐姐怎么没有?」
「莫不是前几天在自己院子哭闹了几场,看破红尘了?」
「你!」
我懒得与她磨嘴皮子功夫,扭头施施然离开了。
心思全在另一件事上。
那夜之后,我总是做些不可言说的梦。
梦里全是那个侍卫的脸,他***的身材,和令人羞耻的动作……
起先是羞愤的,后面竟渐渐有了些不可言说的滋味……
从前我睡觉是很规矩的,现在却莫名春梦连连,夹着衾被汗水淋漓。
我大抵是病了。
想起从前姑姑说的:「我们这些招赘的,何必守着那些寡淡日子过?见识过金钱和男人的滋味,方知及时行乐是人生正道。」
她屋里的几个面首,个个貌比潘安,可着劲讨姑姑欢心。
姑姑在他们几个身上毫不吝啬钱财,她说钱就是要花在刀刃上。
我渐渐生出个念头。
眼下这把刀便好用得很,要不花些金银,收入囊中?
……
听完我的想法,那侍卫顿时脸黑了。
他实在生了副琢如画的俊美皮相,黑眸深沉如夜泽,即便生气也好看得很。
我认真同他分析:「你想啊,你跟着表哥,要出生入死,还只能领一点微薄的俸禄。」
「跟着我就不一样了,不需要你做什么,就能享受荣华富贵,多好!」
他幽幽反问:「不需要做什么?」
目光触及到他要腰腹上崩裂被重新裹上布条的伤口,我登时有些心虚。
「上次是意外。」
我不下那么重的药就是了。
「所以你只看上了我的榻上功夫,我在你眼里,和那秦楼楚馆买来的人无异?」
我脸一红,他怎么说得这样直白,「当然不是,你可比他们干净多了!」
男人气得发笑。
高贵冷艳地别开头:「我绝不可能为了金银俗物委身于人!」
「那我就得同表哥和姨母说道说道了,看他们给不给我你的身契!」
表哥治下严谨,若知道身边的侍卫同表妹有了牵扯,即便不将他送于我,也会打发他走,绝不再用。
这话似乎一下子拿捏住了他的软肋。
「你敢!」
我瞪大眼睛:「你看我敢不敢!」
崔国公府的世子我撬不动,欺负一个小侍卫还不是手拿把掐。
我正得意着,听见外间传来表哥和嘉宁公主的说话声。
见他们并没有往甬道里走的意思,我胆子一下子大了起来。
笑眯眯地朝男人勾勾手:「过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