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也不再演戏了。不再装病,也不再打电话给亲戚哭诉。因为他们最在意的脸面,已经被我亲手撕碎,扔在地上,让所有邻居都看了一场笑话。
那场闹剧之后,王秀琴在家里闷了两天。第三天,她和李建军一起出了门。
我以为他们是想通了,要回老家。
结果晚上我妈给我打电话,声音很严肃。
“小舒,你公婆今天来我们家了。”
我握着方向盘的手,紧了一下。
“他们说什么了?”我问。
“没说什么难听的。”我妈说,“你婆婆就是哭,说她对不起你,说她不该来,给你添了麻烦。你公公就在旁边抽烟,一声不吭。我跟你爸都不知道怎么接话。”
我能想象到那个画面。
王秀琴的眼泪,是她的新武器。当谩骂、装病、道德绑架都失效后,她开始示弱,开始扮演一个走投无路、委曲求全的可怜老人。
她不是来跟我爸妈道歉的,她是来给我爸妈施压的。
她在告诉我爸妈:看,你们的女儿多狠心,把我们老两口逼成了什么样。
我妈接着说:“他们坐了半个钟头就走了。你婆婆临走的时候,拉着我的手,说李哲夹在中间太难了,都瘦脱相了。她说,都是她不好,她不该逼你。”
我妈叹了口气:“小舒,妈知道你委屈。但你婆婆今天这个态度……你看,要不你……”
“妈。”我打断了她,“你别管这件事。你和爸也别见他们了。他们再来,你们就说不在家。”
“这……不好吧?都找上门了。”
“妈,他们不是来解决问题的,他们是来把你们也拖下水的。”我平静地说,“你们只要记住,你们是我的后盾,不是他们的法官。不要被他们影响。”
我妈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好,妈知道了。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。不管怎么样,家里的大门永远给你开着。”
挂了电话,我心里堵得更厉害了。
他们开始攻击我的软肋,我的家人。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局面。
那天晚上我回到家,李哲居然在客厅等我。这还是这么多天以来的第一次。
他没有坐在沙发上,而是站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听到我开门,他转过身。
“我爸妈今天去你家了。”他说,语气里没有指责,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们跟我说,你爸妈人很好,很讲道理。”他看着我,“小舒,我爸妈他们,其实就是普通的农民,他们不懂什么边界感,不懂什么个人空间。他们只知道,儿子结婚了,儿子的家就是自己的家。他们来这里,也只是想离我近一点。”
这是他第一次,试图跟我讲道理,而不是发脾气。
我看着他,问:“所以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