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名:《奶奶死后,我家户口本上演鱿鱼游戏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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奶奶的葬礼上,我那帮亲戚为了一只金镯子差点上演全武行。

我那大伯母,嗓门尖得能刺穿耳膜,一手叉腰,一手指着我二姑:“你少来这套!妈最疼的就是你,这镯子肯定是偷偷给你了!你赶紧交出来!”

二姑也不是省油的灯,一把鼻涕一把泪:“大嫂你说话要凭良心!妈走的时候我就在边上,她什么都没给我!倒是你,昨天趁我们不注意,偷偷摸摸进了妈的房间,谁知道你拿了什么!”

我,姜瓷,作为奶奶唯一的孙女,此刻正抱着奶奶的黑白遗像,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闹剧。

我内心毫无波澜,甚至有点想笑。

不知道的还以为搁这儿拍《豪门风云之决战紫禁之巅》呢。

就奶奶那点退休金,够不够你们打车来回奔丧的都难说。

我爸妈倒是没参与战局,他们正忙着跟亲戚们哭诉自己有多孝顺,哭得声嘶力竭,仿佛下一秒就要随奶奶去了。

我默默翻了个白眼。

要不是我知道他们上个星期还在电话里咒奶奶怎么还不死,我差点就信了。

“都别吵了!”我爸,姜建国同志,终于发挥了他作为长子的威严,“妈才刚走,你们就为了这点东西吵吵嚷嚷,像话吗!”

大伯母和二姑暂时停火,但眼神还在空中厮杀,火花四溅。

我爸清了清嗓子,看向我:“小瓷,奶奶最疼你,她有没有……单独留什么话给你?”

来了来了,经典环节。

我抱着遗像,露出一个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纯真微笑:“奶奶说,要我们好好学习,天天向上,团结友爱,为建设美好的明天而奋斗。”

全场寂静。

我爸的脸抽搐了一下,显然对这个答案非常不满意。

“我是问,有没有……别的?”他比划了一个数钱的动作。

我继续微笑:“有。奶奶还说,嘘寒问暖,不如打笔巨款。她让我转告各位,她的所有遗产——也就是这栋老房子,都留给我了。麻烦各位有多远走多远,谢谢。”

此话一出,全场炸锅。

“不可能!老太婆疯了吗!”大伯母第一个跳起来。

“就是!姜瓷一个丫头片子,凭什么!我才是她亲儿子!”我爸也绷不住了。

我懒得跟他们掰扯,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遗嘱,上面有奶奶的亲笔签名和红手印。

“白纸黑字,童叟无欺。不信的,可以走法律程序。”我把遗嘱拍在桌子上,“当然,诉讼费你们自己出。”

看着他们一个个吃瘪的表情,我心里爽得一批。

奶奶这辈子被这群吸血鬼儿子儿媳烦透了,临走前总算硬气了一把,把唯一的安身之所留给了我这个从小被她带大的孙女。

闹剧总算收场,亲戚们骂骂咧咧地走了,临走前看我的眼神像是要吃人。

我爸妈更是重量级,直接放话要跟我断绝关系。

我:“哦,好的。记得把当年从我这儿拿走的压岁钱还我,一共一万三千六百八十八,算上利息,给我个两万就行。”

我妈气得差点厥过去。

世界终于清静了。

我一个人瘫在奶奶的老旧沙发上,抱着她的遗像,眼泪才不争气地掉下来。

“奶奶,他们都走了。”

“以后就我一个人了。”

空荡荡的房间里,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

就在我沉浸在悲伤中时,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钻进了我的鼻子。

嗯?

我吸了吸鼻子,那味道更浓了。

有点像……生锈的铁,又带着一股甜腻的腐败气息。

我皱起眉头,起身在屋里转了一圈。

厨房的垃圾倒了,卫生间也打扫了,没道理有这种味道啊。

难道是死老鼠?

我搬开沙发,挪开柜子,把整个屋子翻了个底朝天,也没找到味道的来源。

奇怪的是,这股味道好像是跟着我移动的。

我走到哪儿,它就跟到哪儿。

我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,没有味道。

闻了闻自己的手,也没有。

淦!

该不会是我的鼻子出问题了吧?

我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,赶紧跑到镜子前,使劲往鼻孔里瞅。

除了两根倔强的鼻毛,啥也没有。

难道是……幻觉?

最近压力太大了?

我决定洗个澡,放松一下。

热水从花洒里喷涌而出,带着氤氲的水汽。我闭上眼睛,任由水流冲刷着身体。

那股血腥味非但没有消失,反而愈发浓烈,仿佛有什么东西就贴在我的背后,对着我的后颈吹气。

我猛地睁开眼,浑身一激灵。

浴室里除了我,没有别人。

镜子上蒙了一层水雾,模模糊糊地映出我的身影。

我咽了口唾沫,心里有点发毛。

不会吧……不会是奶奶舍不得我,回来看我了吧?

奶奶,你要是真回来了,咱能换个方式吗?这味儿也太重口了!

**草冲完澡,裹着浴巾就跑出了浴室。

一出来,那股血腥味又淡了下去,变得若有若无。

我:“……”

我感觉我离精神病院不远了。

为了转移注意力,我开始整理奶奶的遗物。

奶奶的东西不多,一个旧木箱,装满了她年轻时的照片和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。

我一张张翻看着照片,照片上的奶奶梳着两条大辫子,笑得比阳光还灿烂。

在箱子底,我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。

拿出来一看,是一面巴掌大的小铜镜,背面刻着繁复诡异的花纹,正中间是一个我看不懂的古字。

镜面倒是很光滑,只是颜色有些发黑,像蒙了一层灰。

我拿着布擦了擦,镜面依旧是黑漆漆的,什么也照不出来。

“什么破玩意儿……”我嘟囔着,随手把它扔在了一边。

夜深了,我躺在奶奶的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
那股血腥味就像个幽灵,在我周围飘荡。

时而浓烈,时而清淡。

搞得我疑神疑鬼,总觉得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。

我把头蒙在被子里,心里默念富强民主文明和谐……

不知道过了多久,我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了。

突然!

“咚咚咚。”

一阵清晰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。

我瞬间清醒,汗毛倒竖!

谁啊?!

这大半夜的!

我那帮亲戚?不能够吧,他们没这个胆子。

我屏住呼吸,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敲门声又响了,不急不缓,带着一种诡异的节奏。

我心脏狂跳,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,抄起旁边的鸡毛掸子,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。

“谁?”我压低声音问。

门外没有回应。

只有那不紧不慢的敲门声,还在继续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我头皮发麻,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
楼道的声控灯没亮,外面黑漆漆的一片,什么也看不见。

但是那敲门声,真真切切地就在我耳边!

我壮着胆子,又问了一句:“谁啊!再不说话我报警了!”

敲门声停了。

我松了口气,以为是恶作剧。

就在我准备转身的时候,一个冰冷、嘶哑,仿佛指甲刮过玻璃的声音,贴着门缝传了进来。

“我闻到……血的味道了……”

“……好香的血啊……”

我:“!!!”

淦!

这是什么午夜凶铃的情节!

我吓得一哆嗦,手里的鸡毛掸子都快握不住了。

“你……你找错人了!我家没血!我家是贫血!”我对着门外大喊。

“呵呵呵……”门外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,“就在你身上……让我进去……让我尝一尝……”

伴随着笑声,门板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!

“砰!砰!砰!”

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撞门!

我吓得魂飞魄散,后背紧紧抵住房门,用尽全身力气。

老旧的门框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**,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。

救命啊!这世界怎么了!说好的科学发展观呢?!

就在我以为自己今天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,撞门声突然停了。

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。

我愣了一下,还没来得及喘口气。

“轰——!”

一声巨响!

不是我的门,是从楼上传来的。

紧接着,是一阵桌椅倒地的声音,和一个男人凄厉的惨叫。

惨叫声戛然而止。

死一般的寂静。

我僵在原地,一动也不敢动。

几秒钟后,一股比之前浓烈百倍的血腥味,顺着门缝钻了进来。

浓得几乎化为实质,呛得我直犯恶心。

我甚至能听到门外传来“吧唧吧唧”的咀嚼声和吞咽声。

我:“……”

我吐了。

真的吐了。

扶着墙吐得昏天暗地。

楼上那哥们儿……不会是被吃了吧?!

我脑子里一片空白,唯一的念头就是:跑!

可我的腿软得像面条,根本挪不动。

就在这时,我听到了脚步声。

一个脚步声,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。

“哒……哒……哒……”

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,清晰而沉稳。

脚步声在我的门前停下。

我死死地盯着猫眼。

楼道的声控灯,亮了。

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猫眼那小小的圆形视野里。
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,身姿挺拔,一手插在裤兜里,另一只手……戴着一副白色的手套,正在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什么。

他抬起头,仿佛察觉到了我的视线,朝着猫眼的方向,微微勾起了嘴角。

那是一张怎样英俊的脸啊。

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薄唇微抿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但在看清他擦拭的东西时,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
他那双擦得雪白的手套上,沾满了鲜红的——血。

他擦的,是一把造型古怪的银色短刀。

刀身上,还在往下滴着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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