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，姜瓷，当场表演了一个原地石化。
脑子里只剩下三个字：他杀人！
而且看这熟练的动作，优雅的姿态，一看就是个惯犯！
还是个长得贼帅的惯犯！
我该怎么办？我现在报警，警察叔叔会相信我吗？
“歪？警察叔叔吗？我家门口有个帅哥在擦刀，刀上有血，刚好像还吃了个人……”
警察叔叔怕是会以为我打骚扰电话，顺着网线过来给我来一套电击疗法。
门外的帅哥擦完了刀，将那把凶器收回了西装内袋，然后，他抬手。
敲了敲我的门。
“咚。咚。”
声音不大，却像两记重锤砸在我的心上。
我：“！！！”
哥！有话好好说！别动手！
我连滚带爬地远离房门，缩到客厅最远的角落，瑟瑟发抖。
“开门。”
男人的声音低沉悦耳，像大提琴，但说出的话却像催命符。
“不开！”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吼了回去，“你别过来啊！我告诉你，我已经报警了！警察马上就到！”
门外传来一声轻笑，带着一丝玩味。
“是吗？那正好，省得我再跑一趟了。”
他这话什么意思？
他跟警察一伙的？
不能够吧！哪家警察长这样，还随身带刀的？这明明是反派标配啊！
“我数三声。”男人似乎没什么耐心了，“三。”
不是，哥们儿，你这数数不按套路来啊！一和二呢？被你吃了吗！
“二。”
我急得在原地打转。
怎么办怎么办！奶奶留下的老房子隔音效果贼差，门锁也是最老式的那种，他一脚就能踹开！
等等！
我灵光一闪，想起了什么。
我冲进卧室，在那个旧木箱里一通乱翻，终于把那面黑不溜秋的小铜镜给翻了出来。
奶奶说过，这房子里，有个东西能保我平安。
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这个，但现在死马当活马医了！
“一。”
门外男人的声音落下的瞬间。
“咔嚓！”
门锁应声而断。
房门被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，缓缓推开。
男人逆着楼道昏黄的灯光走了进来，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。
他关上门，一步一步朝我走来。
“哒，哒，哒。”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。
那股浓郁的血腥味再次将我包围，这一次，我能清晰地分辨出，这味道就来自于他身上。
我紧紧地攥着那面小铜镜，手心全是汗，将它挡在身前，声嘶力竭地大喊：“你别过来！我有法宝！”
男人停下脚步，饶有兴致地看着我手里的铜镜。
“哦？就凭这个？”他的语气里满是嘲讽。
“你……你别小看它！”我也不知道这玩意儿有啥用，只能硬着头皮瞎掰，“这可是……上古神器！照一下就能让你魂飞魄散！灰飞烟灭！”
男人挑了挑眉，非但没怕，反而朝我走得更近了。
“是吗？那你试试。”
他离我只有一步之遥，我甚至能看清他纤长的睫毛。
我心一横，眼一闭，举起铜镜就朝他脸上懟了过去！
“妖孽！看我收了你！”
预想中金光大作、妖孽惨叫的场面并没有出现。
男人只是微微偏了下头，就轻易地躲开了。
然后，他伸出手，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他的手很凉，像一块冰。
“闹够了？”他的声音就在我耳边响起。
我睁开眼，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。
那双眼睛里，没有一丝温度，只有一片沉寂的黑。
我完了。
芭比Q了。
今天就是我的头七。
我绝望地闭上了眼，等待死亡的降临。
然而，等了半天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。
我偷偷睁开一条缝，发现男人正低头看着我手里的铜镜，眉头微蹙。
“这东西……你怎么会有？”他问。
我愣了一下：“我奶奶留给我的，怎么了？很值钱吗？”
难道是什么古董？
那我发了啊！
男人没理我，只是伸出另一只手，拿走了铜镜。
他用指腹摩挲着镜面，眼神变得有些复杂。
“你知道你身上有什么吗？”他突然问我。
我一脸懵逼：“有什么？人民币吗？没有。穷得只剩下脸了。”
男人：“……”
他似乎被我噎了一下，嘴角抽了抽。
“你最近，是不是能闻到一些……特殊的味道？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血腥味？”我试探着问。
男人点了点头。
“而且，总感觉有东西在跟着你？”
我疯狂点头，像小鸡啄米。
“你怎么知道！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叫沈归晏。”他淡淡地说道，“处理你这种‘麻烦’的人。”
“麻烦？”我更懵了，“我遵纪守法好公民，能有什么麻烦？”
沈归晏将铜镜揣进兜里，然后指了指天花板。
“刚刚在你门外的东西，还有楼上那个倒霉蛋遇到的东西，都是被你吸引过来的。”
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天花板上，正慢慢渗下一滩暗红色的血迹。
我：“……”
我又要吐了。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找我？”我声音都在抖。
“因为你身上，有人血缠身。”沈归-晏-言简意赅。
人血缠身？
这是什么新型的形容词吗？
“大哥，咱能说点我听得懂的吗？满嘴顺口溜，你要考研啊？”
沈归晏深吸一口气，似乎在努力压制自己的脾气。
“你奶奶，姜秀兰，生前是‘守陵人’。”
“守陵人？守什么陵？十三陵吗？她不是在纺织厂干了一辈子吗？”
“她守的，不是普通的陵。”沈归晏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，“而你，继承了她的‘血契’。简单来说，你现在就是一个行走的、散发着诱人香味的唐僧肉，对那些‘不干净’的东西，有着致命的吸引力。”
我呆滞。
我低头。
我红温！
“不是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搞封建迷信那一套？你搁这儿跟我演《走进科学》呢？”
沈归晏没说话，只是抬起手，打了个响指。
“啪。”
清脆的一声。
然后，我眼睁睁地看着，我家的灯，灭了。
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。
“喂！你干嘛！停电了吗？”我有点慌。
“别出声。”沈归晏的声音很低，带着一丝警惕。
下一秒，我听到了。
“咯咯咯……”
那种骨头摩擦的声音，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窗外，阳台，甚至是我刚刚吐过的卫生间里！
黑暗中，一双双猩红的眼睛，亮了起来。
密密麻麻，遍布了整个房间。
它们死死地盯着我，充满了贪婪和渴望。
我吓得连呼吸都忘了。
这是什么？百鬼夜行吗？！
我腿一软，差点瘫在地上，一只手及时扶住了我。
是沈归晏。
“看到了？”他的声音很平静，仿佛对这种场面早已司空见惯。
我僵硬地点了点头。
“现在，信了？”
我快哭了：“信了信了！大哥我信了！你快把他们赶走啊！”
“可以。”沈归晏说，“但这是收费项目。”
我：“？？？”
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谈钱？！
你这个没有感情的资本家！
“多少钱！”我咬牙切齿地问。
“把你奶奶留下的这栋房子，转给我。”
我：“？？？！！！”
淦！
我就知道！
搞了半天，你也是图我房子的！
你跟外面那帮妖艳**有什么区别！
“你做梦！”我怒了，“这房子是我奶奶留给我唯一的念物！我死都不会给你的！”
“是吗？”沈归晏轻笑一声，“那你可能很快就要死了。”
随着他话音落下，那些红色的眼睛开始朝我们逼近。
“咯咯咯”的声音越来越响，空气中的血腥味和腐臭味也越来越浓。
我甚至能感觉到冰冷的吐息喷在我的脸上。
“我再问你最后一遍，给，还是不给？”沈归晏的声音依旧平静。
我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怪物，感受着身边这个男人冰冷的体温，心里天人交战。
给，我就没了安身之所，辜负了奶奶的期望。
不给，我现在就得被分尸。
算了，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。
房子没了可以再挣，命没了就真的没了！
“我给！”我几乎是吼出来的，“我给你！你快动手啊！”
“很好。”
沈归-晏-满-意-地-勾-了勾-唇。
然后，他松开了我。
在那些怪物扑上来的前一秒，他转身，走向了门口。
我：“？？？”
“喂！你去哪儿？！”我傻眼了。
“去拿房产证。”沈归晏头也不回地说道，“你自己先撑一会儿。”
我：“我撑你大爷！！！”
你这个天杀的奸商！骗子！
眼看着一只长着三只眼睛、满嘴獠牙的怪物朝我扑了过来，我吓得闭上了眼睛。
“奶奶！我对不起你！”
“砰！”
一声闷响。
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。
我小心翼翼地睁开眼。
只见那只怪物直挺挺地倒在我的面前，脑袋上……插着一把鸡毛掸子。
我：“……”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。
刚刚……我好像情急之下，把手里的鸡毛掸子扔出去了？
我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力气了？
没等我多想，另一只怪物又扑了上来。
我下意识地抬脚一踹！
“嗷呜——！”
那只长得像巨型壁虎的怪物，被我一脚踹飞，撞在墙上，变成了一滩绿色的粘液。
我：“？？？”
我又低头看了看我的腿。
这是我的腿？
什么时候战斗力这么强了？
我好像……有点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