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名:《我改了女儿高考密码,全世界来教我做人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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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,我叫外卖!"

他打开外卖软件,搜了搜附近的早餐店。最近的一家是"刘记豆浆铺"——

收货地址跳出来的时候,他愣了。

地址是苏婉清之前设的,备注写着:"放门口就行,别按门铃,我老公在睡觉。"

他牙疼似的吸了口气,改掉了备注,下了一单:两个肉包,一碗豆浆。

二十分钟后,门铃响了。

他去开门。

门外站着一个穿黄色制服的外卖小哥。

小哥看了他一眼。

贺铁柱也看了小哥一眼。

"……表哥?"

外卖小哥是苏婉清的表侄,刘浩。二十三岁,大学刚毕业,暑假兼职送外卖。

刘浩看着贺铁柱的模样——白背心、油渍、烫伤、蛋壳——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
"铁柱哥,你这是……炸厨房了?"

"少废话,东西给我。"

贺铁柱一把抢过袋子,关了门。

他坐在沙发上,撕开包装,一口咬下肉包。

烫的。

"嘶——"

他张着嘴哈气,肉馅掉在裤衩上。

苏婉清坐在对面,翻着她的婚姻法。

走廊尽头,女儿的房门依然关着。

"念星!"他嚼着包子喊,"出来吃包子!"

没有回应。

他放下包子,走到女儿门前。

"念星,你不吃东西身体吃不消。爸给你买了包子。"

门缝底下塞出来一张折了两折的纸条。

他弯腰捡起来,展开。

上面是女儿的字迹,清秀端正:

"把密码改回来。"

五个字。

贺铁柱把纸条捏成一团。

"你别做梦了。"他冲着门缝说,"这事儿我做主。爱吃不吃。"

他转身回到客厅,一屁股坐进沙发。

烟雾报警器终于停了。

但厨房里那股焦味还在。像一个驱不散的诅咒,钻进每一个房间,沾在每一件家具上。

贺铁柱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烫伤。

一个水泡正在鼓起来。

他吹了口气,找了个创可贴贴上。

没事。

不就是不做饭吗?

老子叫外卖。

一天三顿叫外卖。

能叫一辈子。

他拿起遥控器,换台。

屏幕上跳出一个教育频道的节目,一个专家正在侃侃而谈——

"高考志愿填报是考生的法定权利……"

他按了静音。

---

下午两点。

贺铁柱打了个电话。

打给他妈。

"妈,婉清这两天闹脾气,不做饭。您来帮我说说她——"
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
然后他妈——六十八岁的贺老太太——用一种他从小听到大的、中气十足的声音说出了四个字。

"你活该。"

"……妈?"

"你爸活着的时候就是你这德行,我忍了他一辈子。你闺女考了那么好的成绩,你给人报二本?你脑子让驴踢了?"

"妈!女孩子——"

"女孩子怎么了?你妈我当年要是能上大学,还用得着嫁给你爸在农村挖了三十年地?贺铁柱你听着啊,你把密码改回去。你要是不改——"

"不改您能怎么着?"

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三秒。

"行。你等着。"

嘟——

挂了。

贺铁柱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结束界面,忽然觉得后脊梁吹过一阵凉风。

但那阵凉风很快就被他男性自尊的火焰烧掉了。

我妈一个老太太,还能怎么着?

他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扣,翘起二郎腿。

窗外的蝉叫得越来越响了。

---

第三章

七月二十号。

贺铁柱是被门铃吵醒的。

确切地说,是被连续不断的、像催债一样的门铃声轰醒的。

他看了一眼时间——早上八点半。

苏婉清不在床上。被子依旧叠得整整齐齐。

"来了来了来了——谁啊!"

他趿拉着拖鞋去开门,一把拉开——

门口站着一个女人。

四十来岁,齐肩短发,戴一副金丝眼镜,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。身上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衬衫裙,袖口扣得一丝不苟。站姿笔挺,让人想起部队里的教官。

"你好,我是云桥一中高三(六)班班主任陈书华。请问贺念星同学的家长在吗?"

贺铁柱眨了眨眼。

"我就是。怎么了?"

陈书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——白背心,大裤衩,拖鞋,头发鸡窝状,下巴冒着两天没刮的青茬。

她的眼神没有变化。但嘴角微微抿了一下,像是咽下了一句话。

"贺先生,我可以进去坐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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