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.
就在这时,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胖子气喘吁吁挤进来。
正是徐嘉佳的父亲,学校的校董合作方。
他一进来就看到女儿惨白的脸。
立刻摆出平日里的架子:“张校长,这是怎么了?我女儿年纪小不懂事,就算有误会,看在我们家每年给学校捐...”
他的话没说完,就被张校长厉声打断:“徐董!”张校长双眼赤红。
“你现在就算把整个徐氏集团都捐出来,也救不了你女儿!”
张校长那句嘶吼,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徐董的心上。
他那张养尊处优的脸瞬间血色尽失。
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女儿,又惊恐地看向我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那位佩戴赤金色徽章的中年男人,对身后的人递了个眼色。
一个黑西装立刻上前,将沉重的银色金属箱“哐”的一声放在地上。
箱子打开,满满一箱鲜红的百元大钞,整整齐齐码在里面。
那股油墨和金钱混合的气味瞬间冲出来,刺得人眼睛生疼。
我没看那箱钱,目光落在已经吓傻的徐嘉佳身上,声音平静。
“你刚才说,赏我两百块?”
我伸手指了指那个箱子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:“这里是两百万。
你不是要罚我五千块违约金吗?剩下的,就当是我赔给你的精神损失费。”
我顿了顿,一字一句问:“就是不知道,这钱,你敢不敢收?”
“我...我...”徐嘉佳彻底慌了,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她求助似的看向自己的父亲,又看向杨宏,可他们都自身难保。
她只能用最后的力气,为自己辩解,声音带着哭腔,尖利又可笑:“我不知道她是...我真的不知道!
我只是...我只是想要一个下铺而已...”
“一个下铺?”张校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瞬间炸毛。
他指着徐嘉佳,声音因恐惧和愤怒而颤抖,几乎是咆哮:“白同学的床位是我亲自打电话给后勤处安排的!
她是上级组织特批来我们学校进行过渡学历的特殊人才!
享受的是最高规格的待遇!别说一个下铺,就算学校为她单独安排一栋宿舍楼,那都是应该的!”
校长的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铁锤,将徐嘉佳最后的心理防线砸得粉碎。
她终于意识到,她引以为傲的家世,在她今天得罪的人面前。
渺小得像一粒尘埃。
我看着她那张惨白如纸的脸,缓缓走近一步。
目光平静,却带着千斤重的压迫感:“现在,你还觉得这个下铺,该属于你吗?”
她再也撑不住,双腿一软,瘫坐在地上。
我不再看她,转头对那位佩戴徽章的中年男人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按规定处理吧,别影响学校的正常秩序。”
我的语气,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。
中年男人立刻会意,他身后两名黑西装面无表情上前。
从怀里掏出证件,在徐嘉佳面前一亮:“徐嘉佳,你涉嫌故意损毁上级组织特殊通讯设备、恶意侮辱上级组织重点科研人员。
现在需要你跟我们走一趟,接受调查。”
徐嘉佳的父亲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想要求情。
却被张校长眼里的杀气吓得一个字都不敢说。
张校长深吸一口气,像是要甩掉瘟神一样。
立刻当着所有人的面,高声宣布:“杨宏!身为辅导员,是非不分,助纣为虐,品行败坏!
我宣布,从即刻起,解除其在我校的一切职务,并上报教育局,建议永久吊销其教师资格!”
他又转向已经瘫软的徐董:“另外,我校将单方面终止与徐氏企业的所有合作项目!立刻!马上!”
杨宏双眼一翻,直接吓晕了过去。
徐董则彻底瘫在地上,仿佛瞬间老了二十岁。
他脸上满是绝望和茫然,仰头看着我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颤声问道:“您...您到底...到底是什么身份?”
我背起简单的背包,路过他身边时,脚步顿了一下。
我低头,看着他那张灰败的脸,声音很淡:“你公司去年花三个亿,从海外抢购回来的新能源节能专利。
是我团队不要的淘汰方案。”
我轻轻说出最后一句话:“现在,你说我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