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.
空气死寂了片刻。
徐嘉佳捂着肚子爆发出大笑:“哈哈哈哈!七位数?你怎么不说一个亿呢?穷鬼就是穷鬼,吹牛都不会打草稿!还七位数,你见过七位数长什么样吗?有本事你去告啊!去报警啊!你看警察是信我这个校董的女儿,还是信你这个穷酸疯子!”
我没再跟她废话。
在他们轻蔑的注视下,我面无表情从牛仔裤口袋里。
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通讯器。
那是我导师留给我的最后保障。
通体黝黑,没有任何品牌标识,外壳是特殊哑光材质,触感冰凉。
我无视他们的目光,平静按下通讯器侧面唯一一个按钮。
徐嘉佳的笑声停了。
她死死盯着我手里的东西,脸上闪过被戏耍的恼怒:“还装模作样玩深沉?”
她尖叫一声,趁我拨号的瞬间,猛地冲上来,一把抢走通讯器!
“我让你装!”
她眼中迸发出恶毒的光芒,高高举起通讯器。
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摔在坚硬的水泥地上!
“砰”的一声脆响。
这还不算完。
她像是疯了一样,抬起脚上带着尖利鞋跟的迪奥高跟鞋。
对着地上的通讯器狠狠碾下去!
“咔嚓——咔嚓——”
黑色的外壳在她脚下四分五裂,精密的内部零件瞬间暴露。
然后被碾成一堆无法辨认的垃圾。
她抬起脚,看着脚下那堆碎片,脸上露出报复成功的快意。
对我露出残忍的微笑:“这种地摊货,我一天能给你买十个!
还七位数?我看你现在还拿什么来装神弄鬼!”
徐嘉佳脚下那堆黑色的碎片,是无声的嘲笑。
她脸上是报复成功的快意,杨宏脸上是狐假虎威的得意。
我看着他们,心中那片被怒火烧过的焦土。
此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。
我甚至不想再多说一个字。
就在这时,宿舍楼下,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轮胎摩擦声。
不是一辆车,而是好几辆车同时急刹的声音,划破校园午后的宁静。
紧接着,是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,从楼梯口传来。
整齐划一,像战鼓一样,敲在所有人的心上。
宿舍里那几个看热闹的学生脸色一变,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
徐嘉佳和杨宏脸上的得意也僵住了。
“砰!”
宿舍的门第三次被撞开。
这一次,门外不再是空无一人。
一群穿着黑色西装、神情肃穆的男人涌进来。
瞬间塞满狭小的宿舍,空气仿佛被抽干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为首的,是我有过一面之缘的张校长。
他此刻脸色煞白,额头上全是冷汗,平日里的威严荡然无存。
而在他身侧,站着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。
胸前佩戴着代表上级组织最高科研序列的赤金色徽章。
那中年男人目光如电,在混乱的宿舍里迅速扫一圈。
当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时,那股逼人的气势瞬间收敛。
他快步上前,在我面前站定,微微躬身。
语气里是掩不住的急切和恭敬:“白研究员,您没事吧?
接到您的紧急信号,我们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。”
“白...研究员?”
这三个字,像一颗炸雷,在死寂的宿舍里轰然炸响。
徐嘉佳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杨宏那双小眼睛瞪得像铜铃,嘴巴无意识张着。
肥胖的脸上写满荒唐和不可置信。
张校长此刻才回过神来,他看到我苍白的脸色。
以及地上那堆仪器的碎片,吓得魂飞魄散。
他一个箭步冲过来,一把将还抓着我胳膊的杨宏狠狠推开。
力道大得让杨宏踉跄撞到墙上:“白同学!白研究员!
实在对不起!天大的对不起!是我管理不力,是我有眼无珠,让您在我们学校受了这种委屈!”
他弯着腰,连声道歉,声音都在发抖。
那副恐惧的模样,比杨宏刚才的谄媚真实一百倍。
我没有理会他的道歉,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地上的狼藉。
从被摔碎的身体监测仪,到被徐嘉佳用高跟鞋碾成粉末的加密通讯器。
“贵校的宿舍管理和人员素质,倒是让我开了眼界。”我的声音很轻,却冰冷刺骨。
“看来,这里确实不适合我静养。”
“静养”两个字,我咬得极重。
张校长的身体猛地一抖,冷汗流得更凶了。
他霍然转身,那张煞白的脸因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扭曲。
指着还处在呆滞状态的杨宏和徐嘉佳,气得浑身发抖,声音都变了调:“你们!你们两个混账东西!你们知道她是谁吗?!”
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。
“她是上级组织天穹计划的核心研究员!是国宝级的人才!导师怕她累垮身体,才特批她来我们学校休养一年!你们...你们敢这么对她?!”
杨宏和徐嘉佳彻底懵了,像是被抽走了魂魄。
徐嘉佳嘴唇哆嗦着,结结巴巴开口:“她...她不是...不是偏远山区的特招生吗?怎么可能是...”
她的话没说完,就被旁边佩戴徽章的中年男人冷冷打断。
他蹲下身,看着地上那堆被碾碎的通讯器残骸。
眼神里闪过一丝痛惜和滔天的怒火。
他缓缓站起身,目光像冰刀一样刮过徐嘉佳和杨宏的脸。
“特招生?刚才被你们摔碎的通讯器,是上级组织保密单位特配的加密设备。
任何损毁都必须上报军事法庭。”
他顿了顿,又指向另一个仪器的碎片:“那台仪器,是用来监测白研究员身体各项数据的专用医疗设备。里面的数据直接关联天穹计划的后续进程,全球仅三台。你们...赔得起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