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名:《奶奶寿宴向我磕头续命,我反手向天在借五百年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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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把刀放下!”父亲的声音嘶哑,像一头困兽。

我将刀柄握得更紧,锋利的刀尖对着他们,形成一个脆弱的防御圈。

“你们别过来!”我的声音在空旷客厅里打着颤,连我自己都听得清楚。

母亲王丽华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她捂着嘴,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,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失望和痛心。

“念念,你怎么会变成这样?那是你奶奶啊!你怎么下得去手?”

我看着她,只觉得可笑。

“她把我当祭品的时候,你们怎么不说那是我奶奶?”

这句话像一根针,戳破了他们最后的伪装。

叔叔沈建军面露凶光,咬牙切齿地说:“大哥,跟她废什么话!这死丫头就是个白眼狼!先把她抓起来关好,别让她再出去胡说八道!”

他说着,就和我父亲交换了一个眼色,两人一左一右地向我逼近。

我心里警铃大作,挥舞着水果刀:“别过来!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!”

可我一个常年被“喂养”得有些体弱的女孩,怎么可能是两个成年男人的对手。

父亲趁我分神之际,猛地扑上来,一把抓住我握刀的手腕,用力一拧。

剧痛传来,我惨叫一声,手里的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
叔叔立刻上前,像抓小鸡一样抓住了我的另一只胳膊。

我拼命挣扎,用脚去踢,用牙去咬,可一切都是徒劳。

我像一个被蛛网缠住的虫子,越挣扎,束缚得越紧。

他们合力将我拖上二楼,打开了走廊尽头那间常年锁着的房间,粗暴地把我推了进去。

“砰!”

门被重重地关上,接着是落锁的声音。

我的手机,在我被拖上楼的时候,就被父亲抢走了。

我被囚禁了。

这个房间又小又暗,窗户被木板钉死了,只留一道窄缝透进来一点微光。
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灰尘和樟脑丸混合在一起的怪味,让人窒息。

我冲到门边,用力地拍打着门板,声嘶力竭地喊着:“放我出去!你们这是非法拘禁!我要报警!”

外面一片死寂,无人应答。

我喊得累了,嗓子都哑了,只能无力地靠着门滑坐在地上,绝望缠得我透不过气。

不知过了多久,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
是父亲。

他没有开门,只是隔着门板,用一种疲惫又痛心疾首的语气说:“念念,你冷静一点。我们是为你好。”

“为我好?”我趴在门上,冷笑出声,“为我好就是要把我的命给奶奶?为我好就是把我关起来?”

“你奶奶只是老糊涂了,她年纪大了,就想多活几年,这有什么错?你怎么能这么对她?那是大不孝!”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道德的绑架。

我隔着门,一字一句地反问他:“她老糊涂了?那你们呢?你们一个个都清醒得很!你们准备让我给她‘借’几年阳寿?十年?二十年?还是等我死了,把我的命都给她?”

门外,父亲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,像是被我的话噎住了。

他沉默了半晌,最后气急败坏地丢下一句“你好好反省吧”,然后脚步声就匆匆远去了。

精神操控。

他们想让我怀疑自己,让我觉得错的是我,是我的不孝,是我的疯狂。

但我偏不。

我越是孤立无援,头脑就越是清醒。

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开始仔细勘察这个房间。

这里的一切都蒙着厚厚的灰尘,看起来很久没人住过了。

一张老式的木板床,一个掉了漆的衣柜,一张书桌。

我走到床边,无意识地抚摸着床头板,就在这时,我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凹凸不平的刻痕。

我凑近了看,借着从门缝透进来的微光,我心口猛地一揪。

那是一个诡异的符文,和我奶奶常年佩戴的那块墨绿色玉坠上的图案,一模一样!

我忽然反应过来,心里透亮了。

这个房间里,一定有秘密。

我像是打了鸡血一样,开始疯狂地搜寻。

我翻遍了衣柜,敲击着墙壁,最后,我的目光落在了床下的地板上。

我跪在地上,一块一块地敲击着木质地板。

当敲到床底正中央的位置时,一声与其他地方都不同的空洞回响传了出来。

这里是空的!

我激动得浑身发抖,用指甲使劲去抠地板的缝隙,可那地板严丝合缝,根本打不开。

我急得团团转,目光在房间里四处搜寻,最后落在了自己头上的发卡上。

我取下发卡,将它掰直,用尖端费力地***地板缝隙里,一点一点地撬动。

不知过了多久,指尖都磨破了,那块地板终于被我撬起了一角。

我用尽全力将它掀开,一个黑色的,上了锁的小铁盒,静静地躺在下面。

锁是老式的铜锁,没有钥匙。

我顾不了那么多了,抱起铁盒,用尽全身的力气,一次又一次地将它砸向墙角。

“砰!砰!砰!”

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,我不管不顾,直到那把脆弱的铜锁被我硬生生砸开了。

我颤抖着手,打开了铁盒。

里面没有金银珠宝,只有一本已经泛黄的日记本,和几张褪色的黑白照片。

照片上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女孩,笑得很甜,五官和我竟有几分相似。

我拿起那本日记本,陈旧的纸张散发出一股霉味。

我翻开扉页,一行娟秀又带着几分惊恐的字迹,像一把利剑,狠狠刺入我的眼中。

“姓名:沈月。”

“1998年6月12日,天气晴。”

“今天是我十八岁的生日,奶奶对我下跪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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